灵脉能量沿着凹槽边缘的纹路缓缓攀升,到顶端凝成细碎的光珠,与水晶本身的属性光芒交织缠绕——
火水晶泛着赤烈红光,木水晶晕着浅翠绿光,水水晶漾着幽蓝水光,金水晶闪着冷冽白光,土水晶沉着厚重棕黄,光水晶透着圣洁淡白,六种光芒在石台上汇集成一条流动的光河,空气中弥漫着灵脉刚刚苏醒时的清冽气息。
老殿主的投影周身裹着一层朦胧白光,须发间的光丝随着能量波动轻轻颤动,语气庄重得像是在传递千年传承的训诫:“净化的方法,核心就藏在‘共生’两个字里。钥匙与水晶之间的共鸣,这便是重启平衡法则的关键。已经过去三千年了,六大守护龙一直沉眠不醒,如今,只有你们能够唤醒灵脉的本源力量。”
他抬手时,掌心托着的灵脉本源光团泛着暖黄光晕,勉强照亮了他半透明的轮廓:“火为引,木为脉,水为流。先以火钥破迷雾,再借木、水二钥唤灵脉本相。守护龙沉眠的这些年里,灵脉早就失去了秩序,你们的力量,是唯一的转机。”
洛小熠往前迈了半步,手中的焱火龙刃在符文光芒下泛着暗红光泽,火属性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经络慢慢游走,让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暖红。
他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紧紧按向火水晶凹槽,声线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燃!”
刹那间,火水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赤红光柱,像一柄烧红的利剑般冲破暗门的光幕,符文光芒在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闪烁,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会儿拉得很长,一会儿缩得很短。
光柱扫过的地方,白雾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般迅速退散,露出下方交错纵横的灵脉光带——
火系光点在赤红光芒的映照下散乱得如同漫天碎星,显然早就失去了应有的秩序。
“木象准备就位。”
蓝天画握紧手中的木钥匙,发丝在木水晶的浅绿光芒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御风龙刃中蕴含的木系能量,让她的掌心慢慢凝成一个淡绿色的光球。
她对着老殿主的投影微微躬身,指尖轻轻抬起,米粒大小的绿光像蒲公英种子般簌簌飘落,落在石台上后,化作了细小的藤蔓虚影。
老殿主的投影目光紧紧凝在绿光上,周身的白光微微颤动,须发间的光丝更是剧烈抖动,声音里染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却又清晰易懂:“新生圣女,好久不见了……自从守护龙沉眠之后,这处禁地,还是第一次迎来真正的生机之力。”
白光与木系的绿光交织在一起,在他透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蓝天画指尖轻轻触碰木水晶,藤蔓形状的光纹顺着光柱迅速疯长,浅绿光芒与符文的幽蓝光交织,在灵脉光带上晕开一圈圈涟漪:“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托付。”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坚定,绿光在她眼底跳动,连眼睫毛都泛着淡淡的绿意。
凯风紧随其后走上前,冰魄龙刃在水水晶的幽蓝光芒下泛着清冷的光,水钥匙在他的指尖流转,裹着一层温润的蓝光。
他走到水水晶旁边,指尖刚刚触碰到水晶,流动的光带就顺着白雾的裂隙缓缓延伸,幽蓝光芒与符文的暗金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双手温柔地将断裂的水系灵脉节点,一个一个缝合起来:“别急,我们慢慢把它接好。”
话音刚落,冰魄龙刃上的水纹图案忽然亮起,与水钥匙的蓝光产生共振,让光带泛着细碎的银辉。
东方末挑着眉走到金水晶前,锋冥龙刃在冷白光芒下泛着凛冽的锋芒,金暗双系能量让他周身的气场像薄刃般锐利。
他直接将掌心按向金水晶,金水晶瞬间释放出密集的光屑,像流星雨般纷纷附着在灵脉光带上,在符文光芒中精准地标记出闪烁的红点,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子耀攥紧地王龙刃,指尖因用力泛得有些发白,即便小手仍有难以察觉的细微发颤,他也刻意挺直腰背,下颌紧绷着,绝不让旁人看出半分怯懦——
他早就受够了被当作“需要保护的小不点”,这次一定要证明自己能独当一面。凯风刚弯腰想与他平视,他便先一步抬眼迎上目光,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定:“我知道土属性能镇住根基,不用鼓励我,灵脉的底子交给我,肯定不会出问题。”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将掌心按向土水晶,土黄色光晕瞬间如深植千年的古木根系,稳稳扎入石室底部,在符文光纹的间隙中,将松动的灵脉根基牢牢托住。他没有抬头寻求任何人的夸奖,只是盯着地面蔓延的土黄色光纹,抿着唇低声确认:“根基稳了,没拖大家后腿。”
百诺最后一个走到光水晶前,光翼龙刃的圣洁白光与水晶光芒完美融合,让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水晶的刹那,淡白色的光晕像潮水般覆盖了所有灵脉光带,将紊乱的地方一一高亮成不同颜色的光斑。“火系灵脉失去秩序,水系灵脉出现断裂,木系灵脉的生机不够充足。”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清晰的逻辑,指尖轻轻划过光带的虚影,“净化的核心,是修复那些失衡的节点。白雾只是表面现象,根本原因在于灵脉本身的紊乱。”
光水晶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衬得她的冷静像磐石般不可动摇。
清澜站在一旁,手中的涟漪双刃在符文与水晶的交织光芒下泛着冰蓝色,水冰双系能量在她的掌心凝成一颗半透明的冰晶。
看着光柱撕裂白雾的瞬间,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双刃上的纹路,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睫毛在光影中轻轻颤动。
突然,暗室的侧壁“嗡”地一声展开了一幅禁地灵脉全景图,符文光芒顺着图纹缓缓流动,将白雾覆盖的猩红“能量紊乱区”映照得格外刺眼。
老殿主的投影抬手轻轻一挥,六大水晶凹槽中浮现出模糊的龙形虚影,这些虚影黯淡无光,正是沉眠守护龙的残识,它们随着水晶的能量波动轻轻摇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古雅的声音从虚影中传出,像是穿越了千年时光:“吾等乃六大守护龙之残识,今日以六芒星为阵,以火、木、水三象钥匙为引,用吾等残识作为桥梁,引领平衡能量浸润灵脉的每一寸肌理。灵脉失衡已历千年,全靠你们之力,才有扭转的转机。”
洛小熠站在六芒星阵的中心,火钥匙悬浮在他头顶半尺高的地方,火红色的能量像呼吸般起伏,与符文光芒交替闪烁。
他抬起头,声音清晰地传向众人:“天画守住左侧阵眼,凯风守住右侧阵眼,我们三个人一起守住三角阵眼,稳固整个阵法的根基!”他的声音在能量波动中带着淡淡的回音。
凯风站在右侧阵眼,水钥匙在他掌心流转成一个圆形,水蓝色的能量顺着阵纹慢慢扩散,与符文的幽蓝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溪流。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清澜,看到她正悄悄将自己的水冰能量汇入光带,便对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清澜的耳尖在光影中泛起一丝红晕,悄悄加快了能量输出的速度。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清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借着符文投射的阴影遮掩,迅速绕到石室左侧的石柱后面——
这里只有零星的符文光芒漏进来,昏暗得足以藏住所有失态。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抬手捂住嘴,掌心却触到了一片柔滑冰凉的东西。
喘息渐渐平定后,她摊开手,一片蓝白相间的大花飞燕草花瓣,在微弱的光芒下泛着光泽,花瓣上的纹路像涟漪般纤细。
“是大花飞燕草……”清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轻轻抚过花瓣的刹那,一段陌生的记忆猛地撞入脑海——
【原主的记忆里,十七岁的少女曾在桃花树下,将飞燕草别在发间,景渊说这花在月光下,像极了她眼底的光。可后来,他牵着别人的手从树下走过,连她发间的花影,都成了让他厌烦的理由。少女哭了三天三夜,咳出的第一片花瓣,也是在月光与泪光中,泛着这样的冷白……】
她用力攥紧花瓣,冰凉的触感让她慢慢冷静下来。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与她自己对凯风的情愫交织在一起,催生出了这致命的吐花症。
解药只有两种,要么得到对方的真心回应,要么彻底放下执念,可凯风的温柔,是给所有人的。她悄悄擦去唇角的痕迹,走出石柱角落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的疼痛与花瓣,都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蓝天画在左侧阵眼握紧木钥匙,藤蔓状的光纹在绿光与符文的交织下,编织成一张光网的底部,新生的力量让光纹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抬眼时,恰好与东方末的目光相撞,看到他正皱着眉调整金系能量,便扬声提醒:“金系的能量收一点!太锐了会划破光网!”东方末冷哼一声,却还是收敛了锋芒,让光网变得更加柔韧。
子耀站在土属性阵角,没有丝毫犹豫,将地王龙刃深深插入地面,土黄色能量顺着刀柄迅速攀升,在光网底部凝成如磐石般厚重的地基。
他闭着眼专注感受能量在地下蔓延的轨迹,喉间清晰且坚定地念出:“土之固,守其本,我定能守住这阵基。”
凯风察觉到他额头渗出的细汗,投来一道赞许的目光,他虽感知到了,却只是更用力地注入能量,指尖捏紧刀柄——他要做的从不是“值得被夸的小孩”,而是能稳稳撑住阵角、不让任何人担心的守护者。
百诺在光属性的阵角闭上眼睛,专注地感知着能量的变化,光翼龙刃每颤动一次,就有新的光纹补全光网上的漏洞。
“西北方向的能量流动滞涩,凯风你调整一下水流的方向,引导能量过去;东南方向的藤蔓长得太密了,天画你收一点木系能量,留出空隙。”她的声音冷静得像钟鸣,每一个指令都在光芒波动中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耳中。
孙淮川靠在石壁上,手枪形态的狼牙突刺枪在幽蓝符文光线下泛着暗纹,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枪身,一道幽光射出,精准补全了光网上一处细微的能量断层。
“看吧,没我可不行。”他挑着眉看向一旁的沙曼,沙曼却别过脸,冷声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清澜望着光网逐渐成型,凯风的水纹与蓝天画的藤蔓在光芒中交织成鲜活的能量流,掌心花瓣的凉意却如影随形。
当光网穿透暗门、白雾扩散的速度明显放缓时,她的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内心却早已炸开了欢呼:太燃了!光网真的稳住了!可她面上只悄悄扬了扬唇角,又迅速压平,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
暗室中央缓缓升起一个金色光球,灵脉火种在光晕中轻轻搏动,与远处的共鸣井产生共振,整个石室的符文都随之发出淡淡的吟唱,光芒愈发明亮。
老殿主投影周身的白光也越来越亮,沉睡守护龙的残识虚影在水晶旁轻轻摇曳,像是在呼应这股本源力量:“这颗火种承载着三千年的灵脉本源,需要火、木、水三象钥匙与六大水晶共同点燃,才能永远锁住瘴气。守护龙虽然还在沉眠,但它们的残识,会尽全力帮你们一把。”
众人分别站在六芒星阵的六个角上,火、木、水三把钥匙悬浮在三个阵眼处,六大水晶的能量顺着钥匙交织成一道螺旋光柱,三象能量在光芒中相互缠绕,守护龙残识的虚影随着光柱缓缓流转,在光柱表面留下淡淡的龙纹光痕。洛小熠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他看向百诺时,目光在光芒中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而百诺恰好也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脸颊都悄悄泛起了红晕。
“开始!”洛小熠率先引导火钥匙,赤红能量像火龙般缠绕住光柱;凯风推动水钥匙,水纹能量顺着光柱螺旋上升,与清澜注入的水冰能量在顶端交汇,泛起点点银光;
蓝天画驱动木钥匙,藤蔓光纹紧紧包裹住光柱,与东方末的金系能量形成完美的平衡。
“一定要撑住,不能功亏一篑。”她轻声念着,绿光在眼底跳动得更厉害了。
东方末持续注入金系能量,冷声道:“都别掉链子,要是失败了,谁也走不出去。”他的能量稳稳托住了光柱的左侧;
子耀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土系能量如铜墙铁壁般牢牢固定住光柱的根基,即便手臂因持续输出能量有些发酸,他也没哼一声,只是在心里默念:再撑会儿,绝不能让根基松了,我不是弱小的那个。
凯风察觉到他的坚持,轻声道:“子耀,稳得住就好,不用勉强。”
他却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能行,阵基绝不会动。”
百诺的光能量像一层薄纱,轻轻覆住整个光柱,她轻声念诵起净化咒文,光纹在瘴气核心处凝成一道坚固的光盾;
孙淮川将手枪切换成突刺枪形态,射出一道幽蓝能量,击碎了试图靠近光柱的瘴气残屑,他侧过头想和沙曼说句话,却见沙曼直接转过身,只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他眼底藏着一丝无奈,却又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清澜看着光柱越来越炽烈,火、木、水三种能量在顶端交融成一道金色洪流,握着重刃的手指微微收紧。
当三把钥匙同时与火种接触的瞬间,金色光芒轰然爆发,冲天的光柱冲破暗室顶部的刹那,沉睡守护龙的残识虚影在光柱中盘旋一周,化作点点光屑,尽数融入了光芒之中——
她的内心早已炸开了欢呼:靠!成功了!这也牛逼了!可面上依旧只是静静地望着光柱,眼底映满了光芒,冷静得仿佛只是在观察一场普通的能量流动。
最后一缕白雾被结界彻底收束,禁地的天空变得清朗起来,阳光透过暗室的入口洒入,与符文光芒交织成温暖的金色。
石壁上缓缓浮现出一行龙族文字:“三象共振,共生破厄”,字迹在光芒中渐渐隐去。洛小熠手中的火钥匙表面,火焰纹路与叶脉、水流的纹路相互交织,化作了一道永恒的印记。
老殿主的投影变得越来越透明,周身的白光却愈发明亮,他抬手托出一颗球形水晶,水晶内部有白光缓缓流转:“这是引路晶,它可以指引你们找到回去的路。守护龙虽然还没有真正苏醒,但你们已经为它们铺好了复苏的道路。”
蓝天画好奇地探头看向水晶,在阳光与符文光芒的交织下眯起了眼睛:“净化都已经完成了,出去的路还需要这个吗?我们直接走正门出去不就行了?”她说着,还伸手戳了戳水晶,水晶表面的白光在她指尖轻轻晃动。
老殿主的投影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白光在他透明的面容上流动:“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清澜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双刃。她向来是信命运的,可原主残留的执念,与她自己对凯风的情愫,难道也都是命运写好的剧本?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有对命运的敬畏,有对未知的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对“命运垂怜”的微弱期盼,在光影中悄然浮动。
众人带着引路晶走出暗室,刚踏上外面的石阶,身后的暗门就“轰隆”一声合拢,无数符文光纹涌出,彻底封印了入口。洛小熠走上前推了推主门,却发现主门已经被厚厚的石壁封死,石壁上的符文,与暗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门被封死了!”他回头对众人说道。
“不会吧?”蓝天画走上前,用手敲了敲石壁,坚硬的触感让她皱起了眉。
天画望着被淡金色结界封锁的正门,眼底满是急切,“找到第七把钥匙、补全法则闭环,还有一堆事等着呢,总不能困在这儿耽误时间!”
东方末走过来,顺手帮她拂去发梢沾着的石屑,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急什么?结界又不会跑。刚才净化时是谁差点被光网能量震得坐地上?现在倒有力气催了。”
“你闭嘴!”蓝天画瞪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只是快步走向圣殿正门。
可当她离正门还有几步远时,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屏障突然从地面升起,将入口牢牢封锁。
屏障上流动着与暗室符文相似的灵脉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却坚定的光泽,任她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搞什么啊?”天画皱起眉头,伸手戳了戳屏障,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阻力,“这破结界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她正说着,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圣殿里格外清晰,脸颊瞬间涨红,没好气地嘟囔,“都怪这破结界,害得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的肚子要抗议了!”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递过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三明治。
清澜站在她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清澈,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些:“先吃这个填填肚子。”
油纸拆开,露出里面新鲜的生菜、煎蛋和火腿,边缘还整齐地切了角,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天画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哇!清澜你居然带了吃的?太够意思了!”
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细心,我光顾着带龙刃了,早知道该塞两块桂花糕在兜里。”
清澜没接话,自己也拆开一个三明治,小口吃了起来。
她吃饭的样子很安静,咀嚼时几乎没声音,很快就把整个三明治吃完了。
放下油纸,她从腰侧的空间袋里摸出一串青提,晶莹的绿色果子挂在藤蔓上,颗颗大小适中,表皮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灵脉光纹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不是那种饱满的阳光玫瑰,就是这种带着清爽脆感的普通青提,每次冒险她都会在空间袋里备上一串。
她摘下一颗青提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咬开,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这串青提落入凯风眼中时,他正帮子耀擦去嘴角的苹果汁,动作忽然一顿。
灵脉光纹的微光落在青提上,折射出的光泽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夜晚——
篝火噼啪作响,安安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的正是这样一串青提,颗颗饱满,绿得透亮。
“凯风你看,这青提脆甜脆甜的,我最爱吃这个了!”她边说边往嘴里塞,汁水沾在嘴角,像沾了星光。
他当时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转着水纹石,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直到安安突然抬头,撞进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头——脸颊发烫的温度,至今想起仍清晰。
“凯风哥哥?你怎么了?”
子耀的声音把凯风拉回现实,少年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疑惑地看着他发愣的样子。
凯风回过神,眼底的怅然很快被温柔取代,他揉了揉子耀的头发,笑了笑:“没事,刚才想起点以前的事。”
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压下心底泛起的涟漪。
另一边,百诺找了个嵌着灵脉光纹的石座坐下,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锡箔盒,里面是她出发前烤的坚果饼干,还带着淡淡的黄油香,旁边放着一小瓶温热的牛奶。
她刚拿起一块饼干,就瞥见洛小熠靠在石柱上啃面包,目光总往她这边瞟,像只惦记零食的小狗。
“你要吃吗?刚烤的,还脆着。”百诺打开锡箔盒,递过几块饼干,坚果碎在微光下闪着细亮的光。
洛小熠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双手捧着接过饼干,坐在石座旁的地上咬了一大口:“谢谢百诺!你烤的饼干最好吃了!”他满足地眯起眼睛,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糖的松鼠。
百诺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脸颊在昏暗光线下悄悄泛红:“没事,都是队友。”
最热闹的还是沙曼和孙淮川那边。沙曼刚拆开酱牛肉,孙淮川就贱兮兮凑过来:“分我点呗?我这饼干干硬得硌牙。”
沙曼冷冷瞥他一眼:“滚。”
“别这么凶嘛,”孙淮川嬉皮笑脸,“刚才我帮你挡瘴气,分口肉当谢礼呗?”
“那是你自找的。”沙曼语气冰寒,“再烦我拆你枪。”
孙淮川识趣闭了嘴,却蹲在旁边哼小曲,惹得沙曼后背直僵。
就在这时,球形水晶忽然亮起,一道白光从水晶中射出,精准地指向主殿左侧的通道,通道深处能清晰听到气流流动的声音。“老殿主应该早就预料到会这样。”凯风望着水晶射出的光轨,“我们走左侧通道。”
清澜把最后一颗青提吃完,将藤蔓收进空间袋,抬头看向左侧通道。凯风已经收拾好心情,正低声和洛小熠说着什么,侧脸在灵脉光纹下温和依旧。
“都吃饱了吧?”洛小熠站起身,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我们出发,走左侧通道!”
众人纷纷跟上,天画拍着胸脯,在昏暗光线下扬着下巴喊:“放心,能量已经满格,随时准备战斗!”
她刚站定,东方末就走过来,在她耳边不轻不重地说:“别等会听到点怪动静,就缩到百诺身后躲着哦。”
“东方末你找死!”天画瞬间炸毛,伸手就去拍他,却被他灵活躲开,两人的打闹声在昏暗的通道入口回荡。
灵脉光纹顺着通道壁流淌,将前路照得忽明忽暗。脚步声、嬉闹声与灵脉的低语交织,让这被困的插曲,成了冒险路上又一段鲜活的注脚。
而通道深处,暗沉沉的阴影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或是机关,或是秘密,又或是一场新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