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信纸从少年手中飘落,肆意落到他身边,绝望感与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妄图洗脑自己,遗书上写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你是她的守护精灵王,肯定向着她说话,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她用来骗我的对不对!”
他愤怒的嘶吼,意图用高昂的声调来掩盖不想面对事实。
椿明显不吃这一套,她用极其冷静的语调重复一遍方才的话,“安安想对你说的,都一字不差的留在这份信纸上了。信,或者不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安安生前托付我的我完成了,自此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了。”
语落,她一刀两断的离开,独留塔巴斯一人呆愣在原地。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夏安安你有什么资格在事后跟我坦白一切,让我独自陷进过往的悲哀,一次又一次欺骗我,事到如今却告诉我一切都是源自你脑海里的一个声音。”
少年崩溃的跪倒在地,眼泪浸透红绫滴落至地板,砸地的声响刺痛耳膜,现实无一不在反复强调他此刻的落寞。
古堡外的风溜进他的房间,拂起最后能够证明两人曾经相爱的证据,送回他身边。
我想,它兴许也希望读懂上面的话语,知晓他们曾经快乐的过往。
可困在故事里的主人公都不相信,它这阵轻小的风又怎么敢轻易尝试观看这场凄美的表演。
塔巴斯动作迟钝的把夏安安的遗书从身边拾起,轻薄的一张纸拿在手中却有千斤重,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足以将他压倒,每一个标点都不停地尝试击溃自己的心里防线。
嘴唇颤抖的复读了一遍上面的文字,房间里寂静的氛围压的他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
“塔巴斯,放下过去,忘掉我,重新开始......”
“嗤.....”
他嗤笑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那个自以为是的庶民。
“夏安安,你当真以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那般重要,你说什么我就唯命是从吗?”他掩面强颜欢笑,片刻,又失神自言自语道:“你真的有......”
—
夜深了,一切都如往常般寂静,直到——
“啪啦——”他手中的酒瓶没拿稳,掉到地上,玻璃碎片散落满地。
他嫌弃的踢走些许较大的碎片,剩余的碎渣不足以让他麻醉的神经重新清醒规划回房间的路线。
浑浑噩噩的推开门,一股脑扑倒在床上,头部与被褥的冲击感让他感到片刻的满足,而后便是长久的沉寂。
恍惚的梦境中,他模糊听见一个声音。
“你想回到过去吗?”
过去......和夏安安相处的时光吗?
塔巴斯的思绪被他强制转正,意识稍清醒,他便意识到这不再是勇气古堡。
周围漆黑一片。
“你是谁?想干什么?”
“你不必知道,只需要回答我,是否想要再次见到她。”
——她——
塔巴斯自动将其代入理解为夏安安。
那声音陌生,但并不冷漠。不像小时候黑暗魔神蓄谋已久的诱导,这声线没有沧桑感,反而从头到尾都是青涩的少年感。
“或者,你无需回答我,遵从你心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