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
贺峻霖正是在下。
贺峻霖乐修的先生告病请假了,既然是理论课,便让我们来剑修这边听讲。
马嘉祺贺将军近日可还安好?
贺峻霖回殿下的话,家父一切安好。
贺峻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拂过耳畔的微风,让人感到分外舒适。
马嘉祺在学院,你就别喊我殿下了,叫我嘉祺就行。
贺峻霖眉头微皱,语气里夹杂着试探与些许疑惑。
贺峻霖可不叫殿下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合礼数?
马嘉祺我心里自有打算,这事儿暂时还不便多说,你照做就是了。
贺峻霖是,臣明白了。
马嘉祺你现在是在替七皇子做事?
贺峻霖并未否认。尽管明面上他和七皇子看似相谈甚欢,但私下里两人的关系如何,却无人真正知晓,大家都在猜测。
贺峻霖是,想必入学仪式那晚殿下……嘉祺已经看见了。
马嘉祺你知道那晚我在?
马嘉祺的语气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贺峻霖低头轻笑,未再多言。
马嘉祺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告诉我你与七皇子的关系?
贺峻霖瞒自然是瞒不过殿下……嘉祺的。况且令尊与家父交情深厚,我自然也明白该与谁结交。
马嘉祺嘴角微扬,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轻松愉快。
两人又闲聊片刻,先生便来上课了,直至中午方才下课。
马嘉祺刚踏出剑修系院子的大门,就看到刘耀文站在门口等候。
刘耀文嘉祺。
马嘉祺唇角微扬,轻笑了一声,随后迈步走到刘耀文身旁。刘耀文见状,毫不犹豫地伸手揽向他的肩膀,那只手却被马嘉祺轻轻拍开,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无奈。
刘耀文哈哈,想去哪吃?
突然,身后有人喊住了马嘉祺,他转身一看,竟是贺峻霖。
贺峻霖嘉祺。
贺峻霖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比马嘉祺反应更快的是刘耀文,他凑近马嘉祺耳边小声嘀咕:
刘耀文又在外边沾花惹草呢?怎么连七皇子的人你也敢偷?
马嘉祺听见“偷”这个字,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与不悦。他转头,迎上刘耀文略带戏谑的目光,顿了顿,才低声纠正:
马嘉祺不是你说的那样。一节课上认识的,他坐我旁边,没别的。
刘耀文他不是乐修的?怎么跑你们那边去了?
马嘉祺乐修系的先生身体抱恙辞了一日,让他们过来听课罢了。
刘耀文那他找你去吃饭?
马嘉祺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马嘉祺那……你和我们一起去?
贺峻霖谢谢嘉祺。
刘耀文瞥了眼马嘉祺,不甘心地嘟囔:
刘耀文谢什么?我同意了吗?
马嘉祺耀文,没事让他跟着吧。
刘耀文看在你的面子上。
三人一路来到饭馆,挑了个四人位坐下。刘耀文直接开始点菜,全是马嘉祺爱吃的,完全没顾及贺峻霖。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飞快抽走了菜单,紧接着,那人径直坐在了马嘉祺对面。
“把这道鸡丁撤掉吧,他吃不了辣。”
马嘉祺心头猛地一震,“这人怎么突然来了?”他暗自思忖,这两人怎么能在同一张桌子。思虑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难以平静。
严浩翔再加一份菜心,再来一份晶莹剔透的双色马蹄糕。至于那些辛辣的菜品,都撤了吧。
马嘉祺听严浩翔提到自己吃不了辣,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喝茶,没想到茶水突然变调,直冲喉咙而去,呛得他连连咳嗽。
刘耀文嘉祺,你没事吧?
刘耀文伸手像抚摸小白兔一样揉了揉马嘉祺的脑袋。
刘耀文话说你怎么在这?
严浩翔怎么,我不能在这吗?
贺峻霖坐在刘耀文对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已然生出几分疑虑。他表面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探究之意。茶香氤氲间,他的目光愈发深邃,仿佛已洞悉一切,却又懒得点破,只是安静地观望着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
刘耀文你怎么知道嘉祺不能吃辣?
严浩翔嘴角微扬,心中暗想:“那我可太了解了。”这一抹笑意中透着笃定,连眼神都染上了一丝狡黠的光芒。
严浩翔将菜单递给店小二,叮嘱了一句:“多加一杯水。”随后悠然靠回椅背,双腿交叠,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神情透着漫不经心的打量。
马嘉祺被严浩翔那双深邃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如芒刺在背,索性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严浩翔瞥见马嘉祺的茶杯空了,立刻拿起茶壶为他斟满热茶。刘耀文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心中的不快悄然滋生——这分明是他该做的事情,却被旁人抢先一步。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被压制,心头泛起阵阵不甘。
贺峻霖则看似悠闲地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握住杯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然而,杯中早已空无一物,只剩浅浅的茶渍残留于内壁。
这种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上菜后,刘耀文不停地给马嘉祺夹菜,直到碗里的饭菜堆成了小山。
严浩翔只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不再动弹。他眯起眼睛,神情透着几分促狭,脚尖悄悄翘起,若有若无地去触碰马嘉祺的腿。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充满挑衅意味,像是在试探,又像在玩耍。
马嘉祺气得死死瞪着严浩翔,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他机械地夹起刘耀文为他夹来的菜送入口中,却味同嚼蜡,心思全被愤怒占据。
严浩翔的动作幅度逐渐增大,最初仅是轻微触碰,此刻却已变成缓缓划过马嘉祺的腿,仿佛在每一次接触中拉长挑衅的意味。
贺峻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马嘉祺我吃饱了。
刘耀文小二!
严浩翔付钱。
店小二额,二位客官?谁付钱呢?
刘耀文我来!
严浩翔不用找了。
话音未落,严浩翔已随手抛出一枚银币,动作干净利落,根本没给刘耀文任何反驳的机会。他眉梢微挑,眼底浮现出一丝挑衅,似在无声宣战,那神情既傲慢又锐利,隐隐带着火药味。
刘耀文怒目瞪视严浩翔,眼中仿佛有火焰跳动。马嘉祺率先打破僵局,毫不犹豫地踢开严浩翔的腿,随后对贺峻霖说道:“走吧。”贺峻霖紧跟其后离开。饭桌旁,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沉默,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