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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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砸在冰凉的地上,也砸在朱志鑫被怒火烧得滚烫的心尖上
朱志鑫那只僵在半空的手抖得厉害,眼里的震惊和受伤快溢出来了
朱志鑫“苏新皓!你他妈真行!为了他左航一句话,你连我都躲?!我他妈是为了谁?啊?!我是为了谁在这儿跟疯狗似的跟人呛?!”
苏新皓“我…我没有…”
苏新皓喉咙堵得死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糊了满脸,视线里左航那张冰冷的脸都模糊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朱志鑫那边靠一点,解释一下,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被左航那个眼神吓到了
可他脚下刚有挪动的意思,左航那冰锥子一样的声音又砸了下来,比刚才更沉更冷,带着点不耐烦的戾气
左航“苏新皓”
就三个字,连名带姓
苏新皓像被按了暂停键,刚抬起的脚硬生生钉回原地,连抽泣都吓得憋回去了半声,只剩下肩膀控制不住地小幅度耸动
朱志鑫“左航你他妈闭嘴!”
朱志鑫彻底炸了,所有的怒火和委屈全冲着左航喷过去
朱志鑫“你算老几啊你在这儿发号施令?!你凭什么?!凭你那张死人脸还是凭你身边这朵小白莲?!苏新皓欠你的啊?!你让他过去他就过去啊?!”
何洛熙在左航身后,脸上那点看好戏的表情僵了僵,随即浮起一层委屈,轻轻拉了拉左航的袖子
何洛熙“航哥…他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左航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视线依旧牢牢锁着哭得浑身发抖、像只淋透了雨的小狗似的苏新皓
他往前踏了一步,距离更近,那股迫人的寒意几乎要把苏新皓冻僵
左航“我再说最后一次”
左航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砸进苏新皓混乱的脑子里
左航“过来”
苏新皓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卑微的服从感攫住了他
他甚至不敢看旁边朱志鑫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和惨白的脸,身体像被那两个字操控的木偶,僵硬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朝着左航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朱志鑫“苏新皓!你敢!”
朱志鑫的怒吼带着绝望的嘶哑,他想冲过去把人拽回来,可脚步刚动,左航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冷冷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警告,像看着一只不自量力挡路的虫子
朱志鑫的脚步硬生生被钉在原地,气得浑身哆嗦,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新皓像个丢了魂的破布娃娃,一点点挪到左航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新皓低着头,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自己脏兮兮的鞋面上,也砸在左航铮亮的鞋尖前
左航垂着眼皮,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发顶和那抖得不成样子的肩膀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从裤兜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那手帕一看就价值不菲,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在苏新皓惊恐又茫然的目光中,在朱志鑫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在何洛熙不解的眼神里,左航伸出两根修长却带着薄茧的手指,捏着那块干净的手帕,极其嫌弃地、极其用力地,擦向苏新皓的脸颊——刚刚被张极那只手碰过的胳膊肘的位置
他擦得很用力,布料摩擦过薄薄的校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动作粗暴,不像在擦灰,倒像是在刮掉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苏新皓被他擦得生疼,胳膊下意识地想缩回来,却被左航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呻吟!
左航“别动”
左航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捏着手帕的手指更加用力地碾过那块皮肤,仿佛要把什么印记彻底抹除
擦了几下,左航像是觉得那手帕也脏了,眉头厌恶地蹙起,手指一松,任由那块深灰色的、沾了灰和一点点可疑油渍的昂贵手帕飘落在地上,正好落在苏新皓的脚边
左航“脏了”
左航松开钳制苏新皓手腕的手,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自己刚刚碰过苏新皓的手,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他的目光甚至没再看苏新皓,而是落在自己擦拭的手指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那双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再次落到苏新皓惨白绝望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左航“离张极远点。还有”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气得快要爆炸、眼睛都红了的朱志鑫
左航“管好你身边的人,吵死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何洛熙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瞥了苏新皓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优越感
朱志鑫“左航!我操你大爷!”
朱志鑫的怒吼终于冲破喉咙,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恨意,像受伤野兽最后的悲鸣
他猛地冲上去,却不是追左航,而是一把狠狠推在呆若木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灵的苏新皓肩膀上!
苏新皓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地上,冰冷坚硬的地面硌得骨头生疼
他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空洞地看着暴怒的朱志鑫
朱志鑫指着他,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朱志鑫“苏新皓!你他妈看清楚了吗?!啊?!他嫌你脏!他嫌你碰了别人一下都脏!他嫌我吵!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屁!你呢?!你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狗摇尾巴他还可能丢根骨头!你呢?!他给你什么了?!他给你擦灰!擦完还嫌手帕脏扔了!他擦他自己那金贵的手!苏新皓!你他妈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我朱志鑫也是他妈的笑话!我还在这儿为你出头!我他妈就是个傻逼!”
朱志鑫吼得声嘶力竭,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混合着愤怒和巨大的失望与伤心
他最后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苏新皓,像是彻底失望透顶,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跑,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依旧喧闹、烟花绚烂的人潮里
苏新皓“朱志鑫…!”
苏新皓徒劳地伸出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呼唤,却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旁边是那块被丢弃的、深灰色的、沾着污渍的手帕
烟花还在头顶轰轰烈烈地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映在他空洞的瞳孔里,却照不进一丝温度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和欢快的音乐,可他的世界只剩下死寂的冰冷,和左航那两个字冰冷的余音,还有朱志鑫绝望愤怒的嘶吼,在脑子里反复切割
“脏了”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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