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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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苏新皓哭得红肿失神的眼睛
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怎么也冲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和黏腻的屈辱感
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左航反复擦拭过的胳膊肘内侧,那片皮肤像是要烧起来
可他还是觉得脏,那股被左航嫌恶地宣判“脏了”的感觉,像一层无形的、油腻的污垢,牢牢扒在他身上,渗进毛孔里
他机械地、一遍遍地打着沐浴露,泡沫堆积又冲散,水声哗哗,却盖不住脑子里左航冰冷的眼神和张极那句恶魔低语般的
“左航要是知道…”
还有…还有朱志鑫
朱志鑫最后看他那一眼,震惊,痛心,绝望…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碾磨
浴室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苏新皓吓得猛地一颤,手里的沐浴露瓶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惊恐地转过身,下意识地用双臂环抱住自己,像只受惊的幼兽,看向门口
左航斜倚在门框上,不知看了多久
他已经换了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衬得脸色更加冷白
指间夹着半截燃着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视线像带着实质的重量,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苏新皓湿漉漉的身体,扫过他泛红的皮肤,最后定格在他胳膊上那片被他搓得几乎破皮的区域
苏新皓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他牙齿咯咯打颤,冷,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冷,比刚才冲冷水时更甚
左航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隔着氤氲的水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却依旧冰冷
左航“还没洗干净?”
苏新皓猛地摇头,眼泪混着热水往下流
苏新皓“洗干净了…真的洗干净了…”
他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苏新皓“左航…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去找朱志鑫了…我不敢惹张极了…求你…别…”
左航“错?”
左航打断他,声音平直,听不出喜怒
他迈步走进浴室,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蒸腾的热气瞬间包裹了他,却化不开他周身那股冰冷的寒意
他走到苏新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水流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和家居服的袖口,但他毫不在意
他抬起手,不是碰苏新皓,而是将烟头摁熄在淋浴区冰冷的金属架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新皓胳膊上那片刺眼的红痕上
左航“错的是这里”
他伸出手指,冰凉的指尖隔着温热的水流,虚虚地点了点那片皮肤
左航“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苏新皓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浑身一哆嗦,恐惧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上冰冷的瓷砖墙壁,退无可退
左航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向前,指节弯曲,用凸起的骨节处,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检查般的力道,蹭过苏新皓胳膊上那片被他过度搓洗的皮肤
苏新皓“疼…”
苏新皓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躲,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承受着那带着审视和嫌恶意味的触碰
左航蹭了几下,收回手,看着自己指节上沾到的水珠和一点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沐浴露泡沫
他皱了皱眉,像是又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反复搓洗那几根手指,水流哗哗作响
苏新皓僵在原地,看着左航洗手背影,看着他每一个步骤都透着极致的洁癖和冰冷的疏离,巨大的绝望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悲凉将他彻底吞噬
他觉得自己不像个人,更像一件需要被反复消毒、被主人嫌弃却又不得不暂时处理的残次品
左航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苏新皓
左航“出来”
他命令道,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苏新皓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机械地关掉水龙头,拿起旁边干燥的浴巾,胡乱地裹住自己,低着头,跟着左航走出浴室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
左航走到套房外间的吧台,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
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冷白的手指滑落
他没看苏新皓,视线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左航“记住这种感觉”
左航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无波,却像冰锥凿进苏新皓的耳膜
左航“脏了,就要洗干净。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向苏新皓
左航“今天的代价,你付清了”
苏新皓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和一丝茫然的希冀
付清了?意思是…结束了吗?他不会…再被…
左航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残忍
左航“下次”
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左航“就不会只是洗澡了”
那轻飘飘的“下次”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苏新皓眼中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光
巨大的恐惧再次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将他彻底淹没
没有结束…永远都不会结束…只要左航觉得他“脏”了,只要他再“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指尖冰凉,抖得厉害
左航不再看他,将杯中剩余的冰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空杯放回吧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左航“睡觉”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朝着卧室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瘫软在沙发旁、面无人色的苏新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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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山公路,越野车内
朱志鑫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和希望的破布娃娃
眼睛又红又肿,干涩刺痛,却再也流不出眼泪
张极最后那些话,像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脑海里播放,将他对苏新皓最后一点念想和信任,彻底碾碎成灰
是啊,他算什么?
在苏新皓甩开他手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眼前
在左航面前,他永远是被舍弃的那个
友情?兄弟?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朱志鑫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窗外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片陌生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临湖别墅区,寂静无声,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张极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冷风瞬间灌入,朱志鑫冻得一哆嗦,茫然地抬起红肿的眼睛
张极站在车外,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烦躁和一种绝对的掌控
他朝朱志鑫伸出手,不是扶,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张极“下来”
张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道,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极“到了”
朱志鑫看着他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力量感,也带着刚才在巷子里、在车上禁锢他时的所有记忆
他没有动,只是空洞地看着张极,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朱志鑫“…这是哪?”
张极“我家”
张极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解释,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他见朱志鑫不动,眉头不耐地蹙起,直接探身进来,解开了朱志鑫的安全带,然后攥住他的手腕,将人从车里半拖半抱地弄了出来
朱志鑫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被张极牢牢箍住腰,固定在自己身侧
那力道强势而不容挣脱
朱志鑫“放开…我自己走…”
朱志鑫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微弱
张极嗤笑一声,非但没放,反而搂得更紧,几乎是挟持着他,朝着不远处一栋黑着灯的二层别墅走去
张极“省点力气吧”
他的声音贴着朱志鑫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张极“以后,有的是你要适应的地方”
别墅的门锁是指纹密码锁,张极单手操作,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门向内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带着一股空旷冰冷的、没有人气儿的味道
张极搂着朱志鑫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他松开了朱志鑫,在墙上的面板上按了几下,柔和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宽敞却显得格外冷清的客厅
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冰冷,硬朗,没有一丝多余的温暖气息,像它的主人一样
张极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拧开灌了几口
他转过身,靠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看着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朱志鑫
张极“以后,你就住这儿”
张极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张极“学校那边,我会处理。你那个家,暂时不用回了”
朱志鑫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张极,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朱志鑫“…你说什么?住这儿?你处理?张极!你疯了!你凭什么?!”
张极“凭什么?”
张极放下水瓶,一步步走向朱志鑫,眼神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偏执和绝对的掌控欲
张极“就凭你现在归我管”
他停在朱志鑫面前,伸手,不是碰他,而是指了指这间冰冷空旷的房子
张极“这里,以后就是你的笼子。什么时候学会听话,什么时候学会脑子里只该想的事情,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手指几乎要戳到朱志鑫的额头,眼神危险而专注
张极“再考虑出去的事”
朱志鑫“你…你要囚禁我?”
朱志鑫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变调,他猛地向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朱志鑫“张极!你这是犯法的!放我走!我要回家!”
张极“回家?”
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张极“回哪个家?回那个你哭天抢地也没人管你的家?还是回那个有苏新皓和左航在的地方,继续当你的可怜虫、受气包?”
他眼神里的嘲讽和残忍毫不掩饰
张极“朱志鑫,醒醒吧。从今天起,哪儿才是你的"家",由我说了算”
他不再给朱志鑫任何反驳或挣扎的机会,猛地抓住朱志鑫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容反抗,拖着他就往楼梯口走
朱志鑫“放开我!张极!你混蛋!疯子!放开!”
朱志鑫拼命挣扎,踢打,嘶吼,恐惧和愤怒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却在张极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徒劳而可笑
张极轻而易举地将他拖上二楼,推开一扇房门,里面是一间同样冷色调的卧室,带着独立的浴室
他一把将朱志鑫甩了进去!
朱志鑫踉跄着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肘磕得生疼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门口像煞神一样堵着的张极
张极“今晚你就睡这儿”
张极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指了指房间内的浴室
张极“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别想着跑,窗户都是特制的,门”
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张极“只有我能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满脸绝望的朱志鑫,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扭曲的满足感,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咔哒”
门外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朱志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那锁死的门声和张极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后一点力气和希望都被抽干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吞没
他环顾着这间精致却冰冷得像牢笼一样的房间,终于意识到,张极不是在开玩笑
他被关起来了
真的被关起来了
而远处,城市的另一端,酒店套房里,苏新皓蜷缩在客厅冰冷的沙发上,身上裹着浴巾,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耳朵却竖着,惊恐地捕捉着卧室里左航任何一点轻微的动静
冰冷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缠紧,无处可逃
夜,深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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