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请勿上升真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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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将酒店套房奢华的地毯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
苏新皓蜷在沙发角落,浴巾下的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细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浴室里那股消毒水和屈辱混合的冰冷气味
耳朵竖着,像受惊的兔子,捕捉着卧室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左航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杯底轻碰桌面的脆响,都像重锤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咔哒”
卧室门锁轻响。苏新皓猛地一哆嗦,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
他死死闭上眼,屏住呼吸,将自己缩得更紧,恨不得融进沙发的阴影里
脚步声沉稳地靠近,停在沙发前
冰冷的阴影笼罩下来
苏新皓能感觉到左航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他身上,一寸寸地审视,评估着他是否足够“干净”,是否还残留着任何不该有的“污渍”
时间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新皓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注视移开了
脚步声转向吧台,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新皓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到左航背对着他,仰头喝了一口冰水,喉结滚动
冰冷的侧影在吧台柔和的灯光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大理石雕像
左航“滚去客房睡”
左航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没有回头,平直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左航“别在这里碍眼”
苏新皓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浴巾滑落大半也顾不上,赤着脚,像逃离捕食者的小兽,踉跄着冲向套房另一侧那间小小的客房
手指颤抖地拧开门把,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的瞬间,他几乎虚脱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
黑暗中,他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门外,左航似乎又倒了一杯水,冰块声再次清脆地响起
苏新皓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有肩膀在无声地剧烈耸动
冰冷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战栗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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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冰冷的别墅囚笼
朱志鑫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针扎似的疼
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绝望的跳动,和楼下隐约传来的、张极走动的声音
那个疯子…真的把他锁起来了
愤怒和恐惧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仅剩的理智
他挣扎着爬起来,摸索到房门,用力拧动门把——纹丝不动
他又扑到窗边,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他用力拉扯,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窗外是焊死的、精致的金属栏杆,在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真的…出不去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灭顶而来。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张极那些话,那些威胁,那些残忍的剖析,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苏新皓甩开他手时那决绝的力道和惊恐的眼神,左航冰冷嫌恶的擦拭和宣判…每一个画面都像凌迟的刀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楼下似乎传来了关门声
紧接着,死寂笼罩了一切
张极走了?还是去别的房间了?
朱志鑫把脸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极度的疲惫和情绪透支终于将他拖入一片混乱而痛苦的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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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闹铃声将苏新皓从破碎的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窗外天光微亮,套房主卧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像个小偷一样溜进客厅
左航的卧室门依旧紧闭
他不敢多待,甚至不敢去用客房的浴室,只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穿上昨天那身皱巴巴、仿佛还带着屈辱痕迹的校服,小心翼翼地拧开套房大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清晨的空气带着寒意,吹在脸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冰冷
他低着头,快步走着,不敢回想昨天的一切,只想尽快赶到学校,也许…也许能看到朱志鑫?他怎么样了?张极有没有…
一想到张极,苏新皓就不寒而栗
还有左航…左航那句“下次就不会只是洗澡了”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他几乎是跑着冲进校门的,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没有朱志鑫
早自习的铃声尖锐地响起,教室里坐满了人,唯独朱志鑫的位置,空空荡荡
苏新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窖里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旁边的同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惊讶于他糟糕的脸色和皱巴巴的校服
一整天,苏新皓都浑浑噩噩。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眼睛时不时瞟向教室门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出现,又害怕出现的是别的什么
每一次教室门被推开,他的心都会漏跳一拍
午饭时间,他食不下咽,独自一人躲在教学楼的天台
冷风吹得他浑身发冷,却比不上心里的寒意
朱志鑫到底怎么样了?张极把他带去了哪里?会不会…
可怕的猜测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找到朱志鑫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最后的判决
苏新皓的手无力地垂落,手机差点脱手。关机了…朱志鑫从来不会关机的…
巨大的恐慌和愧疚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昨天甩开了朱志鑫的手…如果不是他那么没用…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脸色有些严肃
配角“苏新皓,出来一下”
苏新皓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僵硬地站起身,在全班同学好奇的注视下,一步步挪出教室
走廊里,班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
配角“苏新皓,刚接到朱志鑫家长的电话,说他身体不适,需要请假一段时间。你们平时关系好,知道他怎么回事吗?是不是昨天毕业玩太疯了?”
身体不适?请假一段时间?
苏新皓的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班主任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知道,这不是真的!朱志鑫根本不是身体不适!他是被张极带走了!被关起来了!那个疯子!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发,却又被更深的无力感和左航的警告死死压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配角“苏新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班主任担忧地看着他
苏新皓“没…没事…”
苏新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新皓“老师…我…我不太舒服…想先回家…”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教学楼,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无法冷却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恐慌和绝望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狂奔,不知道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找左航?不…左航只会觉得他“脏”,只会用更冰冷的方式“清洗”他
报警?证据呢?说张极把朱志鑫关起来了?谁会信?
去找张极?他连张极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巨大的无助感像一张巨网,将他牢牢困住,越收越紧。他蹲在街边,抱着头痛哭失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新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光
——左航
他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像催命的符咒
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他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左航“在哪?”
左航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苏新皓喉咙发紧,声音嘶哑
苏新皓“…街上”
左航“发定位。十分钟”
左航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询问或拒绝的余地
冰冷的忙音敲打着苏新皓的耳膜。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又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最后认命般地、颤抖着手指,打开了微信,将此刻的定位发了过去
他站在原地,像等待最终的审判。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无处可归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左航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左航“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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