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甜狼血

“你死了顺顺就会找下一只母狼。”

……

我迷迷糊糊听见身上的顺顺和恩仔在对话。

我的身上一轻。

他们站在草垛子前俯视着我，绿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张峻豪她是狼。

顺顺舔了舔唇角残余的血液，有些意犹未尽。

穆祉丞是么，我也尝尝看。

随即恩仔也朝着我俯身了下来，他的脸在我眼前越放越大，高挺的鼻梁和看似单纯无害的圆眼睛，渐渐清晰。

猩红的舌头钻出咧开的嘴，在我肩膀处的伤口上重重一舔。

舌头卷着大量新鲜的血送入口中。

他咂了咂嘴。

穆祉丞是熟悉的咸甜味道，没有羊膻味。

穆祉丞看来，真是狼呢。

穆祉丞那么，你接下来要怎么处置她？

张峻豪看住她。

张峻豪等她成年。

穆祉丞有些麻烦呢。

穆祉丞不如，打断她的腿？

我闭着眼，保持着微弱的呼吸。

有狼爪落在我的大腿上，来回缓缓摩挲。

他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饭该捕什么，语气如常，用意却如此狠毒。

顺顺深深看了恩仔一眼。

张峻豪她日后大概率是我的妻，打断腿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张峻豪虽然现在不听话，但后面的日子那么长，总有听话的时候。

顺顺摸了摸我的脸。

张峻豪而且，她长得正和我意。

穆祉丞她现在还是一只羊的形态，你都没见过她的狼形态，怎么就知道她长得好看不好看。

穆祉丞万一，她是一只丑陋的秃尾巴狼呢？

张峻豪不会的。

张峻豪我相信我的直觉。

穆祉丞好喽。

恩仔耸耸肩，把手收了回去。

穆祉丞我尊重你的想法，那你可要多加留意她的动向，不要被轻易欺骗了。

穆祉丞她啊，惯会用花言巧语。

穆祉丞稍一不注意，说不定就跑了。

穆祉丞要是她跑出了黑暗森林，走向其他狼的领域，日后在狼群里看见她，指不定她就成了其他狼的妻子。

张峻豪不是还有你么。

张峻豪我们一起看住她，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张峻豪况且，你不是也缺伴侣，日后看她选择我们之间的哪一个。

张峻豪放心吧恩仔，如果她选你，我不会犹豫，我会把让给你。

穆祉丞倒也不必这样约束自己，顺顺。

穆祉丞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只要我们……

……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

血流了太多，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白天。

洞里只有恩仔一只狼，守在我的身侧。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在防止我逃跑。

顺顺出去打猎了，他们轮流看守我。

我捂着发昏的脑袋，从草垛子上坐起身，恩仔就坐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准确来说，是盯着我的肩膀，那里有个伤口，刚刚止住了血，散发着新鲜的血味。

穆祉丞我劝你别乱动。

穆祉丞我现在很饿。

穆祉丞要是再让我闻到你身上的血味——

穆祉丞我就把你扑倒，将你撕碎。

慕云又吓唬我。

慕云有本事，你把我吃掉。你不敢杀我。

慕云我昨晚什么都听见了，你们不会让我死。

穆祉丞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只母狼吗？

穆祉丞你死了顺顺就会找下一只母狼，别把自己看得多重要，你什么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