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道观的院子里燃起了火堆,苏暮雨略带歉意的在火堆上架了一只鸡在烤。
油脂满满的柴烧的劈啪作响,火光不时燎一下串起来的鸡肉,很快便有熏烤的香味传出。
花姒玥就蹲在火堆另一边,盯着那只烤鸡咽口水,不时的看两眼苏暮雨,发现他根本想不起来给烤鸡刷酱料,遂不满的摸出一只蜜汁鸡腿啃起来。
白鹤淮小时候,师父为了哄我好好学医,便给我讲故事。他的故事里呢,经常出现一个叫做暗河的组织。据说那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刺客组织,由苏、谢、慕三姓家族组成。他们的统率者便称作大家长,大家长座下有直属刺客团蛛影。其中最强的十二人,以地支十二肖为代号,而他们的统率者,便是傀。
白鹤淮今日我见到的这些人,他们以生肖为面,唯你戴血红恶鬼面具,随侍大家长左右。你不是傀,还能是谁啊?
戴恶鬼面具就是傀了?难怪苏昌河总把这个挂在嘴边,谁让她鬼面十一的名号,在暗河也颇为有名呢。
慕夜羽‘团子,你说,我要不要戴着面具露个面啥的,或者玩一把金蝉脱壳?’
“啊?为什么?暗河没人知道主人你现在长什么样啊。”蓝团子茫然了一瞬,不太明白它家主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身份上去的。
慕夜羽‘也对,算了。从离开暗河开始,鬼面十一就失踪了岂不是更好。现在的暗河正在内乱,谁知道她死在哪路人手里了呢。’
这边花姒玥刚放下这个想法,紧跟着就听白鹤淮说道。
白鹤淮我还知道,每一任的傀,都是当作现任大家长培养的。这上一任的傀呢,他,死了?
苏暮雨抱歉,这些隐秘之事,无法与神医细说。
白鹤淮可是上一任的傀,他是我父亲。这也不能问吗?
花姒玥蹙了蹙眉,等会儿苏昌河他们可就要到了,总不至于在这破道观上演一出认亲戏码吧,话说狗爹知道她和姐姐都被死亡的事么。
苏暮雨的神色稍微有些动摇,但想到暗河的规矩,瞬间否定了白鹤淮说上一任傀是她父亲的说法,只以为她单纯跟上一任傀有些恩怨,找他探听情况而已。
但此时这位辈分颇高的神医,可是他亲自请来的座上宾,而且大家长体内的毒还等着神医救治,即便她真的跟喆叔有什么恩怨,隐瞒一二无伤大雅。
白鹤淮不信算了。这人是死是活对你们倒是隐秘,可是你们身份特殊,标识却如此明显,此时便不考虑隐秘了?
接下苏暮雨递给她的鸡翅膀,白鹤淮愤愤的叼在嘴里,没尝出什么香味不说,还好似吃到了火燎的味道,赶忙从腰间摸出一只小瓶,将料粉撒均匀。
苏暮雨我也曾问过同门前辈,身为刺客,本该想尽办法隐匿身份,可为何我们却明明白白地把身份写在脸上。
白鹤淮那人怎么说?
白鹤淮啃鸡肉的动作一顿,无意识的舔了舔唇角的油脂,映着跳跃火光的眼底,是对刺客组织淡淡的好奇,和一点点对江湖的向往。
苏暮雨仄系仪系感,你懂什么。
白鹤淮你怎么突然大舌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