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冗长而黑暗的梦境。
梦境之中没有光,没有人,只有声音。
绝望惨叫的声音,低声哀哭的声音,阴森可怖的笑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汇集在了一起,让人置身其中,仿佛身处地狱一般。
“邪魔外道,勿近吾身!”入梦之人高声怒喝道。
“我们是邪魔外道,难道你暗河就是名门正派吗?”一个同时混杂着男人女人孩童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过是些魔障,用剑斩了便是,就如同之前的那一次又一次一样!
入梦之人微微低头,将手伸向腰间的长剑,随后他便愣住了。
长剑已断,只剩下了剑柄。
那些声音慢慢地幻化成了一具具的骷髅,向他袭来……
“喝啊!”满头大汗的老者惊喝一声,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直接半坐起来,手一把按住了身旁的眠龙剑。
屋外的白鹤淮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惊喝,急忙转身冲进屋内,只见大家长半身褪去衣衫坐在床上,身上杀气凛然,抬起头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中更是像燃着火一般。’
慕雨墨急忙扫视了一下屋内,却发现并无打斗的痕迹,天花板上看着也完好无损,她惑道:“大家长?”
白鹤淮手轻轻一挥,银针带着红色的丝线跃在空中,她伸指一弹,银针直接插在了大家长的额间又迅速收回。
大家长随之长吁了一口气,一身的气力总算是泄了下来。
白鹤淮人在虚弱时,邪气便会找机会侵染人的身子,做噩梦是正常的事,大家长不必担心。
慕雨墨担忧道:“大家长可还安好?”
长剑归鞘,大家长靠在墙上抬手摇了摇,轻叹一口气之后见慕雨墨还在屋内,虚弱是唤了一声‘卯兔’,抬首示意她先出去。
慕雨墨偏头看了眼白鹤淮,应是后退下,大家长从床边拿了个烟杆,点燃了其中的烟草,深吸一口面色渐缓,“你此生救过多少人?”
白鹤淮微微皱眉,绕过长凳在桌角坐下,“这……这我哪里记的得啊。”
“加上唐二老爷,我此生,杀过八百三十二人。很多人,我甚至不记得他们是谁,但心底里总会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是我杀过的人。”
“其实我不怕这样的梦,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我会拿起了手边的剑,将他们斩杀的一干二净。
我既然杀得了他们一次,那么自然,我能杀得了他们第二次,第三次。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都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这一刻,大家长身上突然展露出来的杀气,仿佛让白鹤淮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杀神,但是很快大家长抽了口烟,身上的杀气又再次泄了下来。
“但这一次,当我拔剑的时候,发现手里的剑,已经断了。”许久的沉默之后,大家长又喃喃道:“需要让暮雨,快些回来。”
白鹤淮反应过来暗忖大家长说的手中的剑,难道是指傀大人?但她并没有直接问出口,而是试探着问道:
白鹤淮难道大家长就不害怕,他在这个时候,背叛你吗?
大家长又抽了一口烟,幽暗的光线透过缭绕的烟雾照在大家长的侧脸,跳跃着描摹他微蹙的眉心,还有微眯起眼睛遮挡起来的杀意。
“不会的。”他肯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