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听到这个字眼,王默终于努力从喉咙里发出了几个音:“……我才不要。”
在她的记忆里,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跟五彩斑斓的黑一样,药的苦也是苦地五花八门。其中,王默认为最为致命的,就是摆在床头的那一小杯。
初时滋味微甜,然而转瞬之间,一股强烈的苦涩汹涌而至,夹杂着一抹刺鼻的酸意,不断侵袭着味蕾。这般体验,就像被迫品尝那令人呕吐物,着实令人不适。
哪怕意识已经模糊了,王默依旧在下意识地抗拒它。
……
药物,这非同寻常的食粮,绝非如稻米蔬果般,可供孩童随心所欲地品尝。它的存在,往往裹挟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权威,这份强制之感,恰似一把双刃剑,既斩断了病痛的纠缠,也无意间割裂了人们心中的欢喜。
即使水清漓心里有几分不舍和心疼,但他还是把杯子里的药一点点倒在勺子里, 继而一勺勺地送至王默唇边。
他发现,这还真是个耐心活。
“默,我已经替你试过了,这药并不像你想象中那般难以入口。它依然保留着一抹甘甜,而原先的苦与酸似乎都消失了。”这些温柔的话语完毕之后,水清漓将勺子轻移至王默眼前。尽管连哄带骗的方法颇为奏效,但恐怕也只能在初次时占些便宜了。
“真的吗?”后者卖力地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闻不到:“真的不苦了吗?”
其实……闻不到气味是因为她的鼻塞 。但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王默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她只能无条件相信别人。
水清漓见状,趁机将第一勺药喂进她的唇中,王默被这外来的气息毫无防备地入侵。“明明还是这么难喝。”她微微皱起眉头,酥软的声音像在生气,又像撒娇:“你骗我……”
水清漓把王默轻放在床上,自己依旧坐在床头想着下一步如何“下药”的对策。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按照最原始的方法。但如果对方不配合,他也可以直接霸王硬上弓。
……
当勺子里的药第二次出现在王默面前,她索性直接什么话也不说,紧紧闭着嘴巴,顺便再把头歪向另一边。
至于拿着勺子的某人嘛……他看着对方吃软不吃硬,便又开始连哄带骗起来:“乖,听话……”尽管声音里也多了些疲劳,但水清漓在心里还是告诉自己,对一个小孩子要保持高度的耐心。
“嗯……我不要……”王默想起嘴里的那股苦涩感,心里就使劲地在摇头:“除非……除非你先吃。”
“意思是只要我先喝了,你就愿意喝了它吗?”水清漓这次干脆直接放下勺子,俯下身子与王默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不超过10厘米。看着她绯红的面色,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兔子一般,他就莫名有些燥热。
“嗯……”后者轻轻点点头,她却丝毫不知道后面要面对的是什么。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水清漓罕有的展现了一抹微笑,那笑容之中却似乎还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只见他的眼神闪烁了一瞬,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将里面的苦涩一饮而尽……或者说是含在了嘴里。水清漓再次俯下身,用一只手轻轻勾起王默的下巴。他强忍着嘴里的苦意,以一个深情又有些霸道的姿态直接封锁住了那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唇瓣。
没过多久,王默只觉全身力道被无形之手抽离,身躯逐渐酥软无力。在这般境况下,她只得任由那药水缓缓流入喉间,感受着它在口中蔓延开来的炽热与激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