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天气正好,海风吹过带来一阵咸咸的气息,吹在人身上十分凉爽。
在温暖的初春早晨,爷爷似乎是贪图早春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温暖的阳光,一大早就乘着渔船出了海。
今天对于宁诗语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在太阳完全显现出水面时就出了门。乌黑如墨的齐肩短发被一根浅紫色扎成了一个小巧可爱的辫子显得特别得天真浪漫,为了今天她还特地穿了妈妈买的平时舍不得穿的米白色吊带连衣裙和黑色小皮鞋。这漂漂亮亮的穿着打扮也是她一整天好心情的开端。
她兴高采烈地沿着屋后曲折的小径卖力地向岛的顶端走去。在去往这个岛屿的最高点时。在她不经意时,小径旁的野草轻柔地触碰她的小腿,阳光用灰色的彩笔描摹着树叶,把画留在了大地上。
她走得越来越远,回头看时,房屋变得好像只有蚂蚁那么小,仿佛一个巨浪来了都能把它们冲垮。在她没察觉的时候,时间悄悄地从宁诗语身旁溜过,恶作剧般给她的脸上附上了一层细细的汗。
无意之中她突然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上似乎有一个浅浅的划痕,她心知不远了,便更卖劲地向上小跑着过去。小径的痕迹越来越淡,身旁的野草也随着她轻快的脚步渐渐地长高了。悄无声息之间已经有她腰那么高了,她拐了几个弯,用手轻轻的拨开层层叠叠的绿叶,咫尺之间便是一块空地。坐在这,放眼望去,便能看见不远处捕鱼的渔船,各形各色的房屋,以及风平浪静的大海。
她静静地坐在那,享受着微风吹遍山林的凉爽感,调皮的风儿轻轻拂动她的发丝,让人感觉痒痒的。宁诗语舒适地眯起眼睛。却浑然不知在距离她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很快,宁诗语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原本清新的空气里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因为鲨鱼的事时常发生,对于血腥味宁诗语总是敏感的很。她的目光立马聚集到左手侧的有显得点怪异的草丛。
她缓慢地起身,动作迟缓地向左边挪去。突然间,草丛动了一下,宁诗语霎时便顿住了脚步。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在耳畔掠过,她似有所觉,迟缓地抬起双臂灵动有神目光也愈发寒凉。同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草丛中飞速窜了出来。男孩把宁诗语扑倒在地,他身上受了伤,小腿被什么割了一个大口子,宁诗语掐着男孩脖子的手越发用力。又趁男孩不注意,膝盖猛的发力向他腹部一顶,立马迅速地站起身来,只见男孩吃痛向后退去,宁诗语不动声色的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倒在地,见他还想挣扎,宁诗语只好抄起身旁近似锥形的石头对准男孩的大动脉。她咧嘴笑着,原本清澈的眼中尽是疯狂。
“你到底是谁?”
刚才来得匆忙,现在宁诗语才细细端详起了眼前个头与她相似的少年。一身脏臭破布,身上处处是泥,乱糟糟的头发,身上还有伤,俨然一副乞丐模样。见男孩不答,尖锐的石头便离她他的皮肤更近了些。男孩开口了,但说出的尽是些咿咿呀呀的声音。
「难道是个哑巴?」宁诗语心中暗暗怀疑。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宁诗语不禁微微皱眉。「如果爷爷回来没见到我可不好」她看了看被自己压的动弹不得的男孩,无奈起身「养个小哑巴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得看他了,他会不会答应呢?」她用稚嫩的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紧接着面无表情地向男孩伸出了手。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男孩眼中似乎有什么光芒在跳动,徐徐点了点头,搭上了宁诗语的手。她转身拽上男孩就走。他们一路狂奔下了山,宁诗语带着男孩来到海边。渔船渐渐靠岸,有人喊道。
“老宁啊,你的孙女又来接你回去了还给你带了个金龟婿呢!”
在人们的起哄声中,爷爷的船也靠了岸。没过一会儿他看也没看宁诗语带来的人径直来到她身边,用布满老茧的手揉搓着她的头,柔和地笑着,说:“我们的小诗雨今天真漂亮呀!”紧接着他又把捕获的一箩筐的鱼都展示给他心爱的孙女看。
牵着孙女的手准备往家里赶时,才 似乎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宁诗语身边还有一个人,强憋出一个笑容分给男孩。
晚上吃饭时,宁德轻声细语地询问正耐心吃饭的小娃娃。
“诗语,这个哥哥是你带来的吗?”
“不是的,爷爷,”宁诗语放下了筷子,双手手指交叉,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宁德“爷爷,今天我穿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出去采花,但是等我一打开门就见他躺倒在门口,您说过的不能见死不救,而且他还不会说话,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爷爷你是不会怪我的对吧?”看着孙女真挚的表情,宁德的眼皮跳了跳,想着孙女有个伴也挺好,最终也沉默着认了。
晚上星辰漫天,与月亮交相辉映。两个小团子齐齐坐在长凳上,宁诗语望着一个个闪闪发光的繁星。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好呢?”
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爷爷早出晚归捕鱼的身影,轻声道。
“要不你叫宁以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