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月亮高高挂起,阿米诺正打算躺下睡觉时,窗外总是传来沙沙的声响,这不像是风吹草动的声音,更像是人躲在草丛里轻步走动发出来的,好在五官灵敏的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她内心叹了一口气还不忘在院子周围布下统统加护,心想着明早又有忙活的了。
她身子一软,无力地躺在床上,白皙的玉手捂住眼睛,脑子里迅速整理了最近收集到的线索,并打算明天一早就提前拿到线索免得“夜长梦多”,至于为什么不是今晚就去——因为她现在更想睡觉......
院子外的人影在附近摸索着,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无法进入到院内,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怀疑是中了幻觉或者触发什么机关之类的......
于是乎,阿米诺一大早穿上外套就来到楚光头给的地址,并且进入吊脚楼拿到了照片和空间里的物品,正打算原路返回的她又偏偏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在周围采集了一些草药,所以才没有及时回来和小哥他们碰面。
听完阿米诺的解释,吴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什么东西都找不到呢。
“我们在吊脚楼发现了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人,肩膀很塌,我怀疑......”吴邪向阿米诺描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阿米诺不等吴邪说完,道:“是一个人。”
她的意思吴邪明白,此刻这个人影和昨晚阿米诺遇见的是同一个人,也是和楚光头给的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塌肩膀也是和小哥、陈文锦一样是个长生的人。”吴邪说道,“难道,他也去过西沙海底?也被送到了疗养院?”
阿米诺并没有说话,而是顺着塌肩膀和小哥的脚印走着,没走多远,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可她现在极其想回去拿件衣服暖和暖和,所以无声无杖地使用魔法参与了这场打斗。
【统统石化】
刚准备继续出手的塌肩膀在一秒间立即感受到自己全身僵硬不能动弹,他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一样重重地倒在地上。
小哥收回拳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出手的阿米诺,并没有说话,越过她离开了这个地方。
阿米诺:???
胖子捕捉到了小哥的不对劲,凑近吴邪耳边小声道;“天真,你有没有觉得小哥有些不对劲啊?”
“不对劲?”吴邪伸直脖子望了望小哥的背影,又仔细思考了几秒钟,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不对劲,“没有吧?”
胖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吴邪的头,道:“你再瞧瞧,这俩人的磁场不太对。”
见吴邪眨着清澈又天真的狗狗眼,胖子无奈地解释道:“以前小哥都是走在小诺身后的或者身边的,就是为了方便察觉到危险可以快速感受到小诺的状态,但今天却是小哥走在最前面,而且走得很快,已经和小诺拉开三米的距离了,你想想,小哥以前有离开她这么远过吗?”
“好像没有。”吴邪想了想,回答道。
走在最前面的小哥即使走得快,但也不敢走得太远,所以保持三米的距离就是希望能让阿米诺发现自己的情绪和便于保护她,但阿米诺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阿米诺没有察觉到小哥的情绪是有原因的,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路边的草药上,这个地方物产丰饶,倒是有很多生长茂盛的野草药,足以够阿米诺熬制一年半载的魔药了。
突然,小哥停下了脚步,没有注意到小哥动作的阿米诺自然而然地一头撞到了小哥后背上,然而,小哥的身体远比她想象地还要结实,所以阿米诺先是感受到鼻子一阵酸胀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来。
阿米诺:......岁数大了不抗造。
小哥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满江红的阿米诺和眼神中透露着慌张且惋惜的吴邪和胖子。
吴邪&胖子:小哥,一路走好,下辈子还做兄弟。
当然,小哥一定比吴邪和胖子更慌,他率先伸出右手捂住阿米诺的鼻子,又带着她来到有小溪的地方清洗。
阿米诺被小哥这样一捂,有些呼吸困难,想着扒拉开小哥的手,但在小哥眼里,阿米诺是在排斥他,他身体微微一颤,心里更是一阵心痛与失落,缓缓地放下手。
阿米诺立即感受到呼吸的自由,先是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用清理一新将血迹消除。
“对不起。”小哥此刻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委屈巴巴地低着脑袋向大人道歉。
“快回去。”阿米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并不在意,她现在极冷,保温咒都施了三次了。
小哥嘴巴微张,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阿米诺急匆匆的身影,心底一阵酸涩,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回到院子里,阿米诺快速小跑到自己房间,拖鞋上床盘腿盖被蜷缩起来,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会儿,门声就响起来了,阿米诺挥了挥手,门顺然打开了,来者是小哥。
小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走了进来,他见阿米诺憨憨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些惊讶,但很快收回,将米粉端到阿米诺面前。
“冷?”小哥问道。
“很冷,非常冷。”阿米诺又增添了副词以此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吃饭。”说着,小哥握住筷子挑起米粉就要喂到阿米诺嘴边。
“我自己来。”阿米诺不自在地说道,她很不习惯被人喂饭,拒绝了小哥的投喂动作。
小哥身体微微一怔,又垂下眼眸,双肩耷拉下来,将碗轻轻放到阿米诺手上,再撇过头不再看她。
人饿了吃啥都香,阿米诺以最快的速度将米粉吃完了,她吸了吸鼻子,打了个饱嗝,把碗递给小哥。
小哥默不作声地接过,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本来到这一步,阿米诺认为小哥应该离开了,但他没有,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阿米诺看。
“有事?”阿米诺疑惑问道。
小哥的唇瓣动了动,但依旧一声不吭,大约过了两分钟,小哥鼓起勇气诘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你?”阿米诺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小哥今天格外反常,难不成是特殊时期?
“早、上......离、开......”小哥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
阿米诺立刻明白小哥的意思了,原来是嫌她早上提前走没有告诉他们,怪不得阿米诺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的门有被暴力打开的痕迹,原来是小哥干的。
但是看到小哥生闷气的样子,阿米诺贪玩且腹黑的心发作,想继续逗逗他,道:“凭什么要告诉你呢?”
被阿米诺这样一问,小哥很明显更生气更紧张了,“我...担心...”
“那咋了,我难道什么事情都要告诉你吗?你是我什么人啊?”阿米诺继续输出道,却发现小哥的拳头已经攥紧,关节有些发白,身体也略微颤抖着。
此时小哥感觉自己的心绪已经乱成一团糟,很奇怪,体会到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本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但他心底的悸动一阵阵向上翻涌,更多的是心酸和痛苦。
“怎么......”阿米诺正要询问小哥的状态,骤然间就感受到温暖而有力量的怀抱包裹着她,她的脸颊正好贴在小哥曲线完美的胸膛上,可以很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脏跳动,小哥急促呼吸时带出来的热气在她的颈间围绕......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小哥的声线低沉,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轻轻扫拂阿米诺的心间,酥酥麻麻的。
好像阿米诺从陨石出来后,小哥就再也不敢让她消失在自己眼前了,他怕她受伤、怕她危险、怕她消失,他把阿米诺受伤的原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是自己放松警惕让她受了伤、是自己的大意让她大病一场......
在小哥仅存的记忆里,阿米诺是个强大、睿智、大胆的人,直到他再次遇见阿米诺,发现阿米诺依旧和曾经见到的她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弱点暴露了,她会“反噬”、会生病、会受伤,可是小哥强大了,他不再是儿时连自己养父都保护不了的人了,他可以从容地穿梭各个古墓里,可以很轻松破解机关,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所以小哥要保护好阿米诺,因为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光了。
被抱住的阿米诺抬起胳膊,她的心情此刻五味杂陈,她会摄神取念,所以小哥心里想的什么阿米诺一清二楚。她将抬起的胳膊放到小哥的肩膀上,总算回暖了点的手掌落到小哥后脑勺上,是啊,小官很孤单,小诺是小官很重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