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明恋恋不舍地看着小布莱克跟着秃头高大男子离开的背影,脸上是还不曾消散的幸福满足和喜悦迷恋。
但她心脏已经狠狠揪起。
要她说,小布莱克那句关于忠诚的宣言有点太敏感了,这在伏大眼中恐怕无比刺耳。
虽然亚斯明随后一句话将那句话定义成了爱情宣言。
罢了,没准人老伏压根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里呢,人啥境界?
毕竟在那个人到来之时,亚斯明就已经感知到了那非同一般的魔力源。
如果将在场的其他人比作萤火之光,那人就是日月之辉。
那是如同邓布利多一般,叫人莫敢直视的由内而外的强大。
亚斯明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差距,不仅在这肉眼可见的魔力强度,更在于几十年的人生阅历。
在这强大魔力的遮掩下,他出色的外貌也变得盎然失色。
他的面容不同于她印象中的任何一副面孔,虽然秃顶但那颅骨形状格外饱满,更遑论那立体深刻的五官,仿若刀削的颌角。
他的长相锋利的像是一把开锋的利刃,但他面上温和谦逊的神色硬是给宝剑套上了一层剑鞘。
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亚斯明不知道如何形容。
就像是百炼钢成绕指柔,就像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就像是杀人如麻的恶棍独独对你柔情似水,那种巴掌和蜜枣一同到来的,奇怪感受。
天,亚斯明明白了,他身上有种master的感觉。
这些食死徒浓眉大眼自恃身份的,原来背地里争着抢着上赶着做人家的修勾。
牛逼。
亚斯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招待宾客,虽然部分人的魂儿已经随着私下交谈的两人不知飞去了哪里,但总还是有些中立或者还在观望的人的。
人们对于即将成为布莱克一员的她言语间虽然没有奉承但多少还是有些许客气。
至于丝毫不买单的心思各异者的明枪暗棍,亚斯明也当作耳旁风。他们可以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对她抱有敌意,但只要根本原因一解决——她解除和布莱克的婚约,这些都会迎刃而解,她没必要拒绝未来一个潜在的盟友,也没必要在这些鱼虾身上花费多余的心力。
还有更多的事正等待着她。
过了约摸一刻钟,回来的只有小布莱克一人。
“那位先生说,大家自便。”
亚斯明遏制住自己盯着他左臂的冲动。
不要越俎代庖,亚斯明。
当天晚上,小布莱克和沃尔布加在书房密谈许久。
当然,这和亚斯明这个外人没什么干系,她颇有眼色地早早返回她的客房。
虽然她认为她和小布莱克间需要一次谈话,这在小布莱克昨天才从霍格沃茨赶回来,今天就马不停蹄筹办订婚仪式的情况下一直无暇进行。
唉。
亚斯明合衣躺在床上,向两侧拉开的床幔让她能够透过不远处那扇小窗看到莹白冰冷的月亮,以及透过纱帘洒在地上,随风流动的如水月光。
人可以掬住一捧水,但倘若想要抓住水,它只会从指缝溜走。
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够操之过急,用力过猛。
亚斯明突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