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计不成,一计又生。
在礼堂的一方响起一阵喧哗时,亚斯明和布莱克还在舞池当中。
小布莱克勾起了亚斯明对华尔兹的兴趣,说实话,如果选对了舞伴,舞蹈还是很有张力和吸引力的。
那似有若无的触碰,你进我退的交锋,汗水混杂着情意一同蒸腾。
二人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看见就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挺着肚皮挤进人群时,布莱克已经不能够置身事外了。
周围的学生中有不少斯莱特林,他们见到布莱克纷纷自发让开一条路。
然后亚斯明就看见了站在一侧的波特,他此刻正握着魔杖一脸不可置信。但没受伤。
而那个受害者此刻正蜷缩在地上,两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喉咙,用力地呼吸但仍像喘不上气,他因为被教授检查而敞开的衬衫下方,是深吸气而产生的凹陷。
斯拉格霍恩那张老脸皱的像菊花,摇摇头没看出伤口。
“波特!”教授麦格此刻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你到底对同学用了什么咒语!”
“就…门牙赛大棒啊……”
“莱姆斯,把沃克同学送去医疗翼!”麦格指着波特,“你,跟我来校长室。”
“不用了。”斯拉格霍恩看见了站出来的布莱克,“雷古勒斯,你把沃克先生送去吧,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
“是的,教授。”小布莱克点头,转头叫了几个斯莱特林,带走了躺着的沃克。
在他即将踏出礼堂时,亚斯明看见他扭头看了一眼。
她心中回复,没关系。
她打算在这儿再坐一会儿,等宵禁之前跟着大部队回寝室。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一个身着墨绿礼服,整齐细致打着领结,头发光滑油亮的高个青年找到了亚斯明。
亚斯明认出这是刚刚和雷古勒斯一同出门的斯莱特林之一。
“贵安,格林小姐,在下埃德加·赛尔温,斯莱特林七年级。”他行了个绅士礼,“是雷古勒斯少爷吩咐我,为您效劳。”
“晚上好,赛尔温。”
说出这个姓氏时,亚斯明想到了那个疑似他父亲的目光炯炯的背头男人。
她联想到了订婚宴上小布莱克的态度和赛尔温的措辞,这个赛尔温似乎是布莱克的拥趸。
这是布莱克第一次在她面前袒露他在斯莱特林的班底。
这些纯血子弟多数都有一些跟班。
比较突出的,就像克拉布于马尔福,赛尔温于布莱克。
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在家世上不相上下,是个人能力让他们在六年间逐渐分出了主次。
但穆尔塞伯他真的会甘心吗?
有差异,就有嫌隙,就有可操作之地。
亚斯明勾起嘴角,这倒是可以作为一个突破点。
短短一晚,两次三番。
比起巧合,亚斯明相信这是人为。
怎么了?是积怨已久终于憋不住了?不满麻种巫师身份的转变?试探这次婚约和布莱克家族的态度?还是借她被限制施法的机会狠狠报复?
如今演员已经就位,万事俱备,好戏即将开场,她该送他们一场东风。
所以亚斯明站起了身。
“格林小姐,请让我护送你。”赛尔温极有眼力。
“不用。”
“是这样的,由于某些原因,雷古勒斯少爷担心您遇到一些麻烦。”他紧紧跟着亚斯明,亦步亦趋,油盐不进。
亚斯明转过头,微微仰视他,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就是去解决麻烦。”
“请把你的魔杖借给我。”
刚刚的插曲并没有打扰太多人的兴致,如今舞会正酣,城堡里的走廊只能看见零星几个学生。
亚斯明特意选了一条通往格兰芬多塔楼最短但是最昏暗的小路。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
霍格沃茨的照明其实很不好,每两个灯盏间都有一段距离。
亚斯明走向一个转角,背后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像是某种信号。
然后她看到一双脚一步踏在她的影子上,她抬起头,看向脚的主人。
穆尔塞伯。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是几个高大的名不见经传的斯莱特林,亚斯明叫不出那些人的名字。
这次埃弗里没来。当然也不是在埋伏什么的。因为亚斯明始终没有感知到他的魔力源。
亚斯明就这么看着他,两个人像是在玩谁先出声谁就输了的游戏,谁也不肯先张嘴。
不然直接动手啊,呆愣着干什么?
穆尔塞伯偏不,他就是话多,“哟,泥巴种?”
“穆尔塞伯先生。”亚斯明不想和他争论关于血统的问题。
“哦,对了。我说错了,你已经不是脏兮兮的泥巴种了,你原来还是个白天鹅?哈哈。”他和身后的人笑成一团,说实话这一点不好笑,他没看出来其他人都在强行附和他吗?
亚斯明没说话。
穆尔塞伯似乎不满她的反应,“怎么了?害怕了?”
“放轻松,格林,我们怎么可能对布莱克的人施恶咒呢?你说是吧?”
亚斯明看着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明白了几分,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也太早熟了吧?虽然欧美人长得着急,但这十六七岁在她眼里都还是孩子。
就不怕长不高吗?
她的不发一言似乎让穆尔塞伯很是恼怒,在他爆发的前一刻,亚斯明开口,时间卡的刚刚好,“喔,那我就放心了。”
穆尔塞伯的愤怒去的很快,他把那种被羞辱的感觉很快抛之脑后,因为在他眼中,猎物快上钩了。
“让让吧。”
亚斯明往前走了几步,但仍和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保持一定距离。
“我只说了不对布莱克的未婚妻下手,可没说不对格林下手。”
“什么意思?”亚斯明顺着这个小孩儿。
几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觉得呢?”穆尔塞伯此刻毫不掩饰他爆发的恶意,这让亚斯明不由得皱眉。
原来他平时都是遮掩过的?之前他眼里几乎粹毒的眼神,她还以为是挑衅呢。
合着人家是无意的。
“你觉得布莱克家会接受一个品行不端的家主夫人?”
亚斯明有点受够了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说话风格,你既然都要付诸行动了,怎么还羞于吐出那几个字?
她打算给这场对话增添一点戏剧性。
“品行不端?”亚斯明双手掐腰,实则是摸向别在后腰的魔杖,“你有病吧?浓眉大眼的干什么平白无故污人清白?”
“我行的正坐的直!像我这么正直善良,品德端正的在场你找出第二个给我看看?”
还……还真没有。
穆尔塞伯左右看了看。
他怎么能被她绕进去!
“看来我们的天鹅小姐是没听懂呢,哈哈哈。”他笑的很猥琐,“你们谁来先给她上一课?”
什么天鹅小姐,她可没有个吸血鬼男朋友。
“我先来吧,早就听说格兰芬多的泥巴种有点姿色…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你别乱夸啊,没人因为两句好话对你手下留情的。
说话的大块头举起两只胳膊,耸动着肌肉,做了个健美运动员的招牌动作。
身材确实不错,但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倒胃口。
他走出人群,走了上来。
他看见面前哪怕穿了高跟鞋也只堪堪有他肩膀高的女巫青涩一笑,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当然了,他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语句来形容眼前的景象,但他觉得美极了。
哪怕被布莱克秋后算账也值了。
“为什么不一起上呢?”
他听见她说。
还是个奔放的女郎呢,他想。
然后这就成了他最后的想法。
“为什么不一起上呢?”
赛尔温原本隔着两个走廊远远地跟在格林身后。
开玩笑,她说不跟就不跟?出了事情他怎么跟雷古勒斯交代?
原本他后面就有两个弟弟眼巴巴盼着他犯错,然后取而代之。这要是被布莱克嫌恶,他这个继承人才是真的别做了。
他耳畔似乎仍回绕着会场的喧闹,乍一到安静的走廊,他甚至有些耳鸣。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清,前面隐隐传来的交谈声。
糟了!
他飞奔而去,格林没听懂的话他一下就听懂了,毕竟这种事情在纯血家族并不少见。
然后他就听见了女人的话。这害他脚底打滑,但他根本来不及找回平衡,本能和求生欲促使他一直往前。
!!
我的大少爷啊,你看上的这是个什么人啊。
当他跌跌撞撞跑过一个转角,突然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了。
他狠狠摔在地上,下颌磨过并不算光滑的地板。
但他压根来不及为自己逝去的美貌悲痛,他得……
他得干什么?他来干什么的来着?
可怜的埃德加·赛尔温先生看着躺了一地的壮汉难得有些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