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
种岛修二跳下码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虽然他不晕船,但是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待久了,还真有一种骨头快散架的错觉。
司浅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下来,看了眼手里的导航。
“距离最近的公交站点在两公里以外,要换乘三次才能到集训营地。”
种岛修二伸长了脖子凑过来:“让我看看。”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发梢轻轻触碰。
司浅的手指捏紧,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抬眸,对上种岛修二的目光,那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司浅从没见过种岛修二这副样子,印象中,他一直是散漫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随心所欲到比赛说不去就不去,理由仅仅是因为不想坐飞机。
她又退后了一步,和种岛修二彻底拉开了距离。
只是,对于这类人,她恰巧也知之甚深。
因为赢得太轻松,因为想要得到的东西全都唾手可得,欲望总能被满足,太过平常的事物便很难引起他们的注意;可要是离得太远了,远到用尽力气也难以触及的地步,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及时止损。
所以,司浅只退了一步。
既不会过分靠近,也不会遥不可及。
种岛修二果然也上前了一步,他倾身,二人的距离再次无限拉近。
直到那只小麦色的手越过了司浅的身侧,落在了她手提的行李箱上。
“既然路途遥远,这个就由我来拿吧。”
种岛修二的呼吸就落在司浅的耳边,她低下头,装作羞涩和不自在。
“毕竟你还要负责导航,两只手都被占用了可不方便。”
好像生怕她拒绝,连借口都替她找好了。
司浅向来秉持着“利人利己”教条,利不了别人就利自己。
她松开了手,态度也不再那么的冷淡。
“谢谢,麻烦种岛君了。”
“客气~”
接下来的路程,司浅走在前方带路,种岛修二推着两个人的行李跟在后面。
她时不时回头交代接下来的行程,种岛修二附和着,看着女孩的背影弯了弯眼睛。
路过距离目的地公交站最近的贩卖机,司浅去买了两瓶水,拧开其中一瓶递给了种岛修二。
他接过来,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海岛的气候还算宜人,但是比在集训营的时候要暖和多了,日头更毒。
他们身上穿得还是那身厚衣服,都有些出汗了。
“公交站牌显示一个小时一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外套已经脱下来挂在了腰上,她甩着袖子扇了扇风,尽量躲到了贩卖机后面的阴影里。
“先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站台那边连个遮阳的地方也没有,一点也不想过去。
种岛修二见状,把行李箱拉过去放倒,示意司浅坐下休息,又扯了一根半掉下来的大叶子,递给她扇风。
司浅举着叶子,扬起脸看他:“你不热吗?”
“没办法,白毛比较散热。”种岛修二开了个玩笑。
“还是过来一点吧,我的行李箱给你坐。”
司浅放倒了自己的行李箱,推到距离种岛修二最近的阴影处。
不等他欣然坐下,就听见司浅继续道:“黑色比较吸热,你再美黑下去,怕走的时候教练分不清你和当地人的区别,把你遗漏了。”
种岛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