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隧道效应最早由荷兰物理学家冯.诺伊曼在1932年提出……”
讲台前的老头,是我的主科教授,他正乐此不疲的向我们班所有人讲解知识,让我出乎意料这节课几乎所有人听得入迷,连早退的人都安分的坐在椅子上,或许是这节课比较迎合好奇的大学生们,我懒洋洋的半趴在长桌上,头往下埋了埋,想找个舒服的位置补一觉。
白辞“真的困死了。我再也不大晚上出去鬼混了。”
眼皮打架的厉害,我连打哈欠,眼眶里被困意卷出来的泪水打转,我冲旁边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的男孩不满吐槽着,见他半天不回应,我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辞“喂,灿烈,干嘛不理我?”
我的分贝明显高了几分,前排的好几个同学扭过头瞧热闹一般看着我,顺带着老教授火辣的目光。
“我说白同学,不听课就算了,你还要打扰旁边同学,你这是要做什么?”
教授推了推老花眼镜,端起保温杯润了润嗓子,直勾勾的盯着我,连同全部人差点让我老脸一红。
“你来说说我刚刚讲的什么?”
我有些颤巍巍的站起身,求助的眼神瞥了一眼旁边依旧视我不存在的男孩,再差三分我是真的可以重修这门主科了,老头子跟我从开学到现在都是“冤家”。
我面前的桌上多了张白纸,上面写着几句简单的记录。
白辞“您刚刚讲的是量子隧道效应和时空旅行的概念……”
我偷瞥了一眼内容,好在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稍有底气的回答着老头的提问,还没等我说完,他合上保温杯盖厌烦的瘪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我才叹了口气。
老头的目光潜台词很明显,我再闹出点幺蛾子他估计得给我直接挂重修了,我认命了,还是装模作样的听了进去,不过纳闷的是一旁这位的态度奇怪的很。
直到下课,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他收拾好双肩包打算起身,像往常一样挽着他的胳膊,冲他嘴唇一勾。
白辞“灿烈啊,干嘛不理我。”
不同往常任由我撒泼娇气,他硬生生的抽出胳膊,和我面对面隔着半米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疏远冷漠和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形成对比,他垂下眸看我。
朴灿烈“你昨天晚上不是出去玩。”
一句陈述句。我张了张嘴,想替自己申辩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狡辩的。
白辞“我昨天晚上……”
朴灿烈“别骗我,小白,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

他紧绷着唇线,神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那头出挑的白色染发映衬着不输画报明星的脸。
我像是一眼道破的谜底被他发现,此刻我有些慌张无措,只是仓皇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白辞“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会去找他……”
空旷的教室此刻只剩下我和他,我的大脑在飞速思考,还想濒死拯救一下我的发言。我并不想因为我昨天混蛋的做法让他对我失望,就像现在疏远我,我承认,我就是自私。
朴灿烈“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这句是反问句。他的语气满是质问,我当然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能低着头,愧疚压着我的胸口喘不过气。
白辞“我明白…”
他盯着我,嘴角轻扯了一下,像是嗤笑了声,自嘲般垂下头。
朴灿烈“不,你不明白,你的眼里装满的都是他。”
朴灿烈“你为了他可以骗我,为了他不爱惜自己…”
朴灿烈“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小白?”
他抬起头,感觉心头一阵阵袭卷的钝痛,无边的苦涩将他淹没,眼神落寞,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
白辞“灿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想亡羊补牢试图挽回摇摇欲坠的友情,可突出的话语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朴灿烈“别解释了,挺可笑的,白辞。”
他利落的从我眼前掠过,甚至懒得多瞧我一眼,大步往出口走去,他的嘴里再也不是唤我“小白”。冷气让我身形颤了颤,心却更凉。
随手大力一扔的教室门隔绝了我的整个青春,我苦涩的张了张嘴,口腔里有股铁锈味,泪水“啪嗒”几滴掉落在课桌上,我埋下头,整个教室安静的只剩下呜咽声。
我哭了,小时候摔跤打针打架我没哭过,爸妈闹离婚我没哭过,哪怕是朴灿烈最反感的边伯贤跟我分手我也没哭。唯一一次大哭好像是朴灿烈在我十岁那年全家要搬家走那次,我像个鼻涕虫一样求着朴叔叔和阿姨不要带走朴灿烈哭了大半天。
我爸妈也没办法,最后还是朴灿烈拿着一大口袋巧克力陪我玩了好多把彩虹岛才把我眼泪止住。朴叔阿姨最后也放弃搬走,继续做了我家十几年的邻居。
我和朴灿烈从小到大倒不是一次别扭都没有,每次都是他先来找我和好,无论是谁的错,他总是第一个跟我说对不起。
我心里还是存在侥幸的,我还是恬不知耻的祈祷朴灿烈跟以前一样会回来找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天色黯淡下来。哭累了,我抬起头,眼睛红的发痒,我抽噎的伸手揉了揉眼眶,直到教室门打开的声音,我兴奋的止住动作扭头望门口看去。
白辞“灿烈?”
“你脑子没病吧?白痴?”
男人身形和朴灿烈差不多,背着光站在门口,有些软糯的小奶音语气却极其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