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神色自若地走到公共电话亭那,拨打出一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一边听着里面的电子音‘国家反诈中心提醒您......’,一边看着在外面等她的安俊才,冲他笑了一下。
“喂?您好。”
安乐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电话线,听着一如记忆中温暖的声音,睫毛轻颤:“赵女士,是我。”
“乐乐?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你这些天去哪去了,你是要急死妈妈,你在哪,我去接你。”
熟悉的呵斥声响起来,安乐连忙抬头,快速眨眼睛,“赵女士,不用了,我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我,还有,我会成为让你们骄傲的孩子。”
“乐乐,喂......”。
站在外面的安俊才上抛着硬币,注意到出来的安乐,迈步走上前,“怎么哭了?”
“没什么,阿才哥哥,你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睁着泛红的大眼睛,安俊才摸了摸她的头,这个他也不知道,没办法回答。
因为他的父母早就死了,一个人摸爬滚打活下来的。
但,如果他有一个孩子,应该只会想着对方有一个快乐安稳而幸福的童年。
“无论是什么,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安乐扑进安俊才的怀里,小声抽泣着,她的童年于她来说是不快乐的。
母亲赵东冉是警察,父亲安建国是jidu警察,两人因为职业的特殊在,导致她基本上都是爷爷奶奶照顾着。
有时候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都会被临时而来的工作电话打扰,就算大年三十,都会冒着风雪出去执行任务。
独留下年幼的安乐被爷爷奶奶哄着、骗着,却不知道在她的心里,慢慢滋生出厌恶,对这个职业的生理性厌恶。
小时候,她看着所有人都在夸警察的好,她只会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讨厌。
这种情绪在安建国到缅北执行追捕任务的时候因公殉职达到了顶峰。
可牵扯到跨国的原因,没办法抓捕凶手,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隐隐约约听到赵东冉说,这事跟一个叫老崇的人有关。
所以会在明知被骗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跟一伙人去缅北。
当她偷偷越过边境线的时候,回望着那一座边境碑牌,像是在提醒她,别在往前迈了。
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跨过那条线,在缅北待了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摸到了一点老崇的线索,但是被发现了,逃跑的时候滚下了山。
那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到底在做多么伟大的事情。
在缅北,没有井然的秩序,官官相护,利益渗透,甚至那些违法的事情在这里都能像吃饭一样正常。
安乐眼泪鼻涕全抹在安俊才的衣服上,他说不上嫌弃,但是大可不必。
安俊才把她拎开一点,女孩儿第一次哭得这么惨,平常都是阳光开朗大女孩儿。
忽视泛起的心疼,让她站好:“要是舍不得,大可以回去,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才不回去,我说了,我要跟阿才哥哥待一起。”
安乐擦干净眼泪,然后嬉皮笑脸起来,挽着安俊才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