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都得死......”梦里的一切是那样真实,噩梦里的声音,久久不息在他耳边呓语。
“不——”
宫远徵仆一睁开眼,便看见尚角哥哥关切的眼神。
“远徵,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自己试药了?”
宫远徵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经条件反射的摇摇头:“没有啊!就是昨夜忘记关窗,着凉了。哥哥不用担心,现下我已经好多了!”
说罢,还扬起一抹微笑,表示自己真的好了许多。
宫尚角自是不信的,可宫远徵既然如此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人端了一碗热粥看着他喝下,再劝他躺回去歇息。
“你多休息会儿,今天莫要去医馆了。”宫尚角不放心弟弟,当着他面唤了金复看好宫远徵。
宫远徵乖巧状点头:“好的哥,都听你的哥!”
宫尚角安排好这一切,看他喝了药粥躺回床榻,才接过金复手上的披风,转身出了徵宫。
执刃不久前让宫尚角安排选新娘之事,名单已经交到了他的手里,今夜他便要去按名单排查,绝不能让无锋之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在他背后,宫远徵眼神晦暗不明,望着宫尚角远去的背影,那双本该清亮的眼睛里,深埋的是少年人不曾有的风霜。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执刃亡故,哥哥不在宫门,那个游手好闲的宫子羽却阴差阳错继承了执刃之位。
宫门在他手里,没有蒸蒸日上,只有每况愈下。可那三个长老却只知道劝他和哥哥,不要和宫子羽对上。他是执刃,理应听他的。
可宫远徵听得只想笑,凭什么,凭他眼里只有那个从无锋出来的女人吗?
梦里,他只看见了破碎的宫门。
后山被无锋毁了大半,后山守山之人也尽数凋零,那一战后,宫门元气大伤,无锋的魑魅魍魉却没损失多少。
他们费劲心思和宫家族人换来的,居然是自损一千,伤敌三百。
宫远徵靠在床边,放在膝盖上的手越发攥紧。
他要派人去查查,若后山真的有那几个人,那这梦,必是预兆。
宫远徵看向站在床边的‘门神’:“金复,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金复听完,满脸为难:“角公子说了,要我看着徵公子你,我这,不如唤别的侍卫来?”说罢,便要唤门口的侍卫进来。
此事事关宫门生死,门口那些侍卫哪里明白这些东西,不让金复去,宫远徵是不放心的:“让你去你就去,我今天不会去医馆的,我就在这等你。”
金复纠结半晌,他虽然知道轻重,但他毕竟是角公子的侍卫,心里还是更偏向听角公子:“行吧,千万不许下地啊!不然角公子会打死我的!”
宫远徵扯过枕头捂住耳朵,头本来就晕乎得很,这个金复还一直跟他扯皮:“你好啰嗦啊金复!比宫子羽身边的金繁还啰嗦!”
金复抱着刀,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的道:“要不我怎么叫金复,人如其名哪里不好?”
宫远徵作势要从怀里掏出毒药:“......再说我撒毒了啊!”
“好好好,走了走了走了,不许去医馆啊!”金复逃也似的离开,关上门前没忍住,又嘱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