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花千醉在角宫重兵把守的情况下偷偷“洗劫”了他的金库,即使她“骚扰”他最疼爱的弟弟,宫尚角也始终对她报以最大的宽容和欣赏。
他宫尚角此生,最敬重有能力的人。而花千醉的能力,足以让她在宫门拥有超然的地位。
所以,当发现花千醉对宫远徵似乎产生了不同于寻常的兴趣时,宫尚角是乐见其成的。
远徵弟弟天赋卓绝,于医毒一道堪称奇才,但性子偏执孤拐,不善与人交际,更不通人情世故。
若有花千醉这样玲珑心窍、又能以非常手段护他周全的人在身边,对他而言,是幸事。
更何况......宫尚角指尖敲了敲桌面,想起灰雀刚刚带来的另一个消息——无锋的刺客,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们的目光,果然开始聚焦在突然“得宠”的花千醉身上。
也好。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让远徵在她身边,既是保护,也是一种磨砺。而花千醉......他相信她的实力。
与此同时,女客院落。
云为衫指尖捻着一枚小小的、看似是装饰用的珍珠耳钉,低声对上官浅和郑南衣道:“不能再等了。花千醉与宫远徵关系日益亲近,宫尚角对她更是格外不同。我们必须制造机会,要么离间他们,要么......让花千醉失去宫门的信任。”
上官浅抚着衣袖上的绣纹,眼神幽暗:“她不是喜欢养鸟吗?鸟儿若是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发了狂,伤了人......你说,宫门的人,会不会对她心生芥蒂?”
郑南衣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我可以想办法,把一些特别的东西,混入她用来喂鸟的食料里。那种东西,无色无味,鸟类难以察觉,但会让它们逐渐焦躁易怒。”
三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这是她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快,也是最直接打击到花千醉的方法。
她们却不知道,就在她们密谋的同时,一只在屋檐下筑巢的麻雀,正歪着头,将她们压低声音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片刻后,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穿过重重殿宇,精准地落在了徵宫花千醉的窗台上。
花千醉正就着烛光翻看一本古老的花卉图谱,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伸出手指。
麻雀跳上她的指尖,发出一阵急促的“唧唧”声。
花千醉脸上的慵懒和随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她轻轻抚摸着麻雀的小脑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动我的鸟?”她低声自语,眼神却锐利如刀,与平日里那个吵着要债、围着花草打转的少女判若两人,“看来,是时候让她们知道,这宫门里,到底谁的耳朵最灵,谁的爪子......最利了。”
她转头看向宫远徵药房的方向,那里依旧亮着灯,隐约还能闻到新毒药炼成时特有的辛辣气息。
“小毒物,”她轻轻哼了一声,“看在你帮我养草的份上,这次,姐姐就顺便帮你清理一下身边的虫子吧。”
夜色更深,宫门暗流涌动。执掌着无形耳目的少女,已然张开了她的网。
只待那些虫子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