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浅的计划在暗处悄然进行。郑南衣利用一次去厨房帮忙的间隙,将一小包特制的、无色无味的药粉,巧妙地混入了宫门统一采购,准备分发到各宫喂养鸟类的食料中。这药粉药性缓慢,会逐渐侵蚀鸟类的神经,让它们变得焦躁、具有攻击性。
然而,她们所做的一切,都被天空中和屋檐下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花千醉收到麻雀报信时,正在给宫远徵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草药做最后的抢救。她听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随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些带着清香的粉末,混入水壶里,仔细地浇灌下去。
“知道了,辛苦啦,去告诉夜巡,盯紧那包食料的去向,看看最后都分到了哪些宫里。”她拍了拍麻雀的小脑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宫远徵在一旁配制新的毒药,闻言头也不抬地讽刺:“又在跟你的小探子嘀嘀咕咕?整天神神叨叨的。”
花千醉冲他扮了个鬼脸:“要你管!我的小探子可比你的毒药可爱多了,至少它们不会差点把房子炸飞!”
“你!”宫远徵气结,差点把手里的药杵捏碎。
花千醉却不理他,哼着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却是清亮而冷静。她没有立刻去揭穿,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郑南衣,或者说她背后的无锋,彻底暴露的时机。
几天后,药性开始在一些鸟雀身上显现。
角宫和羽宫喂养的几只画眉、金丝雀开始显得烦躁不安,鸣叫声也变得尖锐,甚至有一次宫紫商的翠珠差点啄伤了给她喂食的侍女,把宫紫商吓得哇哇大叫,抱着金繁的胳膊哭了半天。
“肯定是那些新来的食料有问题!”宫紫商红着眼睛,难得地逻辑清晰了一次,“以前我的翠珠可乖了!”
宫子羽皱着眉,下令彻查食料来源和经手人。线索很快指向了厨房,以及曾经去厨房帮过忙的几位新娘。
一时间,女客院落气氛紧张。
云为衫和上官浅心中暗惊,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更没想到宫门的反应如此迅速。她们暗自庆幸自己做得隐蔽,同时也更加警惕。
郑南衣则是心头沉重。她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她必须想办法撇清自己,或者......找机会将嫌疑引向他人。
就在这时,花千醉适时地出现在了女客院落,肩膀上站着那只依旧温驯乖巧的小翠。
她看起来有些担忧,对着几位面色不佳的新娘说道:“哎呀,听说鸟儿们都不舒服了?真是奇怪,我的小翠就没事呀。我都是给它吃我自己特制的花籽和草籽,看来以后大家的鸟食,也得精心挑选才行呢。”
她这话看似无心,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郑南衣。郑南衣下意识地捏紧了袖口,神色显得有些慌张。
这一幕,恰好被奉宫尚角之命前来协助调查的金复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