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尚角已经在屋内等候,烛光下,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花千醉也在,她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逗弄着停在窗棂上的一只夜枭,那夜枭乖顺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指尖。
看到宫子羽进来,花千醉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哟,鸢尾哥,来交作业了?”
得,在她这里,宫子羽也没能逃脱被取花名的命运,因其行为飘忽不定,如鸢尾花般难以捉摸,故得此名。
宫子羽嘴角抽了抽,似乎想抗议这个称呼,但在宫尚角的目光下还是忍住了,只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比你整天围着宫远徵那个小毒物转强!”
“我那是在进行战略性投资!”花千醉理直气壮。
“倒是你,小鸢尾,这次的目标可不简单,别真陷进去了,到时候还得我们派人去把你从温柔乡里抓回来,那多难看。”
宫子羽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他走到宫尚角面前,神情变得专注而沉稳,与平日判若两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蜡丸,递给宫尚角:“这是云为衫试图通过她在旧尘山谷的接头人传递出去的消息副本,原件已被我们截获替换。内容是关于宫门近期守卫换防的初步观察,以及......她对千醉的评估,认为其威胁极大,需优先处理。”
宫尚角接过蜡丸,捏碎,取出里面的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眼神冰冷:“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看向宫子羽,“你做得很好。继续接近她,获取更多信任,务必挖出她在宫门内可能存在的其他联络点。”
“我明白。”宫子羽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苦笑,“就是这花花公子的人设还得继续演,每次休息结束,被金复他们满世界抓回来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花千醉在一旁噗嗤一笑:“知足吧鸢尾哥,要不是这套宫门纨绔不堪大用,需时常捉回管教的戏码,你怎么能那么合理地频繁出入宫门,为谛听传递消息、执行外勤?这可是金莲给你量身打造的最佳掩护!”
宫子羽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但每次被抓捕的过程,实在有损他翩翩公子的形象。他之所以愿意加入谛听,承担这些危险的任务,除了身为宫门一员的职责外,宫尚角承诺可以在完成任务后离开宫门自由活动的假期,也是极大的动力。
他和他那位故去的母亲一样,总是渴望着宫门外广阔的天空和自由的气息。
哪怕,这样的时光只是片刻即逝的。
“对了,”宫子羽想起什么,看向花千醉,“你的鸟......最近多盯着点云为衫和上官浅,郑南衣折了,她们只会更加小心,我怕她们会对你不利。”
花千醉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放心啦,都盯着呢。它们不动手则已,一动手......正好给金莲再送份大礼。”
宫尚角看着眼前这对看似不着调,实则能力超群的盟友,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宫子羽以花花公子示人的伪装,和花千醉时刻盘旋在各地的飞鸟情报网,相辅相成,是他手中最隐秘,也最锋利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