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十美,鱼跃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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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然后才扬起一个安抚的笑。
他转身前还无声的朝着她的方向张了张口。
时间很短,可她却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口型,也猜出了他想说的话。
他说:
“姐姐,等我回来。”
这一幕对她的冲击,没有一个词也没有一句话能形容出来。
但若是硬要形容,就如同那深陷泥潭之人,再多次挣扎下,已经放弃了希望时,有一双手将她救了出来。
她知道她的身世,被父母抛弃,明明有至亲,却如同孤女。
她被宫尚角带回来,扔给宫远徵做试药女,那段时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要在宫门活下去,她就必须要给宫远徵试药。
宫尚角嫌弃她麻烦,不愿带她,而宫门不会留无用之人。
她唯一的作用只剩下了给宫远徵试药,她就如同一个婢女,清晰的认知到了自己的身份后,她一句怨言都没有的替宫远徵试药。
幼时宫远徵与宫尚角吵架,独自跑了出去,她找到后把身上的大氅披在了他身上,然后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回了徵宫。
不是她不累,不是她不冷,只是她知道宫远徵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不然她这条费尽心思保护下来的性命,将会被轻易摧毁。
她若愿意付出生命来保护宫远徵,那宫远徵可能会看在这一事上,庇护她,幸好她赌对了。
她对他有所求,用尽心思,可他却对她毫无保留,这怎么能不让她愧疚,怎能不让她触动。
宫十鸢止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却被上官浅拉住了。
上官浅“妹妹,你要去哪?”
宫十鸢“我…”
她回头看宫远徵,却发现他已经转身走了。
宫十鸢“没事。”
宫十鸢有些泄气,心里空落落的,有点不舒服。
宫尚角“既然远徵弟弟被带走了,那我也就先告退了。”
宫尚角朝着长老们作揖,然后冷冽的目光扫过了她和上官浅。
跟在宫尚角身后的她,明显心不在焉,丝毫没有注意到宫尚角已经停下脚步,还一股脑的往前走,自然是撞上了宫尚角的后背。
宫尚角常年练武,身子跟块石头一样,她额头一撞上去,便已经泛红了。
宫尚角“如此不专心,等下摔跤了。”
宫尚角“你晚些时辰,回徵宫,讲你的衣服收拾好,搬来角宫。”
宫十鸢“?我不要。”
她不愿搬去角宫,她从未在角宫住过,自小就是在徵宫成长的,先不说她对角宫并不熟悉。
就他已经有了待选的新娘这事,她本就心中对他蕴含着不轨的心思。
她这段时间正急需调整,可他居然让她搬去角宫,她才不会愿意。
宫尚角“宫十鸢。”
原本还很坚定的心,可是当她名字从宫尚角嘴里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抵抗不了。
宫尚角语气淡淡,可她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她不能惹他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