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瓷白泽一路上兴奋不已,脚步走的非常快,折宴就如同小跟班一样在后面殷勤的跟着,慢慢的就离墨镜泽和策光瑗越来越远,直到他们彻底的走散。
瓷白泽脚步轻快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心里是难得的放纵。
她这些天可真是处处紧绷着神经,又或者说,自从她做了小丫鬟之后,神经就一直都没下来过。
毕竟丫鬟的命向来轻贱,至今前十多年的人生都是被宠着的小公主,一朝变成丫鬟身,没有以往的丫鬟会服侍她洗漱,穿衣煮饭,什么都要自己做,还要伺候着别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了主人,最后害死自己。
每天一大早便是吾日三省吾身。
圣人三省是为学习知识,而她三省,却是在时时刻刻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地方,真是糟心的生活。
最近这些日子倒是轻松了些许。
原因嘛……
她微微侧过脑袋,看了看身后一直跟着她的折宴。
当年是因为得了这位世子的青睐。
策光瑗只要在不碰到墨镜泽的事情上,她的脑子还是非常好使的,更何况她本身便含着一些少女心思,自然看得清楚折宴对于她身边这个小丫鬟的心思。
也因此,这些天她倒是对瓷白泽好了很多,至少瓷白泽如今虽然是个二等的丫鬟,但却比一等大丫鬟还要休闲,每天除了在小厨房里做一两份糕点之外,便都是自己的休闲时光了。
虽然自己和折宴不太可能会有结果,但对方爱慕所带来的便利她都一一收下了。
“世子在弄什么?”
她一直往前走着,欣赏风景的她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然没有跟着人。
又回头走了几步才看见折宴不知道在河边摆弄着什么东西,嘴上还挂着一丝看老婆的笑意。
奇奇怪怪。
瓷白泽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了,这家伙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笑的这么荡漾了?
而此时,正在摆弄着桃花小物件的折宴突然听到心上人的呼唤,猛的站了起来,下一秒就把东西收到了身后。
他略带紧张的看着瓷白泽,神色间有些迟疑,她刚刚应该没看到吧。
“你刚刚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吧?”他试探的开口问道。
那可是自己准备的礼物,可不能还没做好,就被人发现了,这样就没有一种惊喜感了。
没得惊喜感,到时候他又怎么能够提出一点点小小过分的请求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如果对方真的看见了,自己一定要换个礼物。
“鬼知道你偷偷摸摸在干什么?眼神奇奇怪怪的,你在弄什么?总给我的感觉像是在看……爱人。”瓷白泽打量着他身上各处,疑惑的目光转来转去。
折宴被她过于直白的目光看的有些脸红,听着那一句的爱人,更是有种火烧心间的感觉。
“哪,哪有。”
他的嘴巴像是被烫了,说话也说的结巴:“我要是看爱人的话,你应该紧盯着你瞧。”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我总觉得这句话不太稳妥,泽泽看起来比之西施,有过之而不及。”
“让我瞧上一眼就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折宴濯色的瞳孔中写满了真诚,温柔缱绻,似水流年,明明紧张的要死,但情话却脱口而出。
好像发自他内心深处,根本不需要加以思考和修饰,仅仅只是看着你就能写上满满一大堆的诗言警句。
瓷白泽顿时羞红了脸,她看向了四周,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但自己却总有一种被所有人目光包围的感觉。
“你,你怎么这么孟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
气的跺脚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呆下去了,对方长的过于俊秀飘逸,嘴巴又这么甜,这要是再待下去,万一一不小心就被对方的目光蛊惑了怎么办?
最关键的事,周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刚刚走的过快,竟然都没发现之前的一阵子都是孤男寡女独处着。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跳进黄河都讲不清了。
想清楚了的她红红的脸蛋瞬间又白了起来。
“我,我懒得理你。讨厌死人了。”
脑羞成怒的瓷白泽提起她的碎花裙子,迈着小碎步就走人了。
“唉,泽泽。”
折宴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瓷白泽突然脸薄了,平时一大堆情话砸下去都泛不起一丁点的水花。
今天怎么突然就小女生起来了?
懵逼的折宴也只能赶忙跑上去追。
但这真的能追得上吗?
想想就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