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稳定下来，看着丁程鑫通红的脸颊和有些凌乱的头发，季知媛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冒失和失礼。
又对他不礼貌了。
季知媛懊悔地皱起眉头。
季知媛“对不起丁医生，刚才…冒犯你了。”
丁程鑫“啊…”
丁程鑫有些不知所措。
丁程鑫“嗯…没，没关系。”
季知媛深吸一口气。
季知媛“刚才…是情况特殊。”
季知媛“真的很抱歉，丁医生，又给你添麻烦了。”
丁程鑫“…没事的，你不用这么在意，没有困扰到我。”
丁程鑫“我们难道不是已经算朋友了吗？刚才我有帮到你吧。”
闻言，季知媛无奈地点点头。
丁程鑫“嗯…是公司高层为难你了吗？”
他问了。
如果要回答的话，那季知媛编不出来别的任何理由，怕是只能如实相告。
丁程鑫……
季知媛抬眸，看向丁程鑫那水润澄澈的眼睛，心头一动。
他…怕是除了她和马嘉祺之外知道这件事情最多的人了。
或者，说句可笑的，丁程鑫知道的或许还要比马嘉祺多。
如果要季知媛来向别人讲述这件事情，那她似乎都无助到不知道应该从何讲起，可如果是和丁程鑫，季知媛反而没有那么多压力。
或许是因为，从最开始，她最不堪的那一面早就已经暴露在丁程鑫眼前。
季知媛“……”
季知媛“刚才…出来的是马嘉祺。”
丁程鑫“…！”
马嘉祺？！
季知媛“你之前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认识你。”
季知媛“如果让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他一定会猜到……我早就知道他手术的事情。”
季知媛“……我不想让他知道。”
季知媛“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让他……”
季知媛顿了顿。
季知媛“更难堪。”
她说得很慢，很清晰，将刚才那冲动之下行为的动机完全坦诚地摊开在了丁程鑫面前。
原来……是为了保护马嘉祺。
是为了不让马嘉祺知道她已经知晓真相而愧疚难堪。
所以她才那么急切地把他藏起来，用那种…让人心跳失控的方式。
丁程鑫安静地听着，心里的那份茫然和羞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又闷沉的酸涩感。
他明白了她的理由，合情合理。
可是……
丁程鑫“……”
为什么他心里会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为什么听到她直到此刻还在下意识地保护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他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看到她和马嘉祺在一起他会担心，听到她为马嘉祺考虑他会闷闷不乐，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更是让他方寸大乱……这种种陌生的情绪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他好像——喜欢上季知媛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视线莫名其妙的会停留在季知媛身上，从前他不敢深想，可现在却前所未有的清楚意料。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跳，脸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回升的趋势。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季知媛的眼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餐厅门外，晚风吹拂，带着初冬的凉意，周围是城市的霓虹和车流，却仿佛与他们隔绝开来。
沉默了片刻，丁程鑫终究是没忍住心里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声音很轻，微微颤抖着。
丁程鑫“季小姐。”
丁程鑫“那你们……还会和好吗？”
他也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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