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慢条斯理的走到屋内,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相柳大人先别急。”
“我这人没有恶意,今日特地邀你前来不过是有一笔生意想与你谈。”
相柳将信将疑的看她,只是神情依旧带着几分戒备。
季昭也并不多言,只是狡黠一笑,手中悬浮出一团火焰,随着火焰的燃烧,周围的温度逐渐升了上去,而原本被法术掩盖住的神钿也因此浮现了出来。
可比起这个,更让相柳吃惊的是,他从那火焰中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你是妖?”
不对,这火焰中妖族的气息并不纯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他一向冷漠的面上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惊诧,心中浮现一个荒谬的念头
“你是神妖混血?”
大陆之上最不被承认,被所有人所忌惮的血脉。
季昭想了想,相柳猜测的倒是没错,只是她这神妖的混血发生了一点意外。她的母亲原形本来是一只孔雀,却在与鬼方佑这个神族后人结合后,血脉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异。
而很幸运的是,这点变异是良性的。季昭的所用的力量,并不属于孔雀一族,而是凤凰的涅槃重火,她眉心的中的神钿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浮现出如火焰一般的颜色。
只是,这等事情,何必与对方说得那么清楚呢。
因此季昭笑而不语,看着相柳收了浑身的戾气,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面前的热茶被推到相柳面前,可惜对方并没有因为得知了季昭的血脉身世便态度有所好转。
“不知明月姑娘,想与我谈一笔如何的生意?”
相柳可不觉得对方真有这么好心,她亮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惊人,让他隐约觉得接下来季昭要说出来的话可能惊世骇俗。
“相柳大人何故如此着急,您不好奇,我为何选了你吗?”
此话一出,相柳反而笑了,宛如冰山融雪,倒让季昭有些晃。只瞧着抿了一口面前的茶,动作优雅缓慢,语气笃定“你想借助我们辰荣的力量。”
季昭心中感叹他果然聪明。
“我想,恐怕这笔生意没那么好谈,不过我仅有一个问题,明月姑娘所谋求的,仅仅只是‘醉江月’独立于世的地位,还是想要改变如今天下的格局。”
语闭,相柳抬眸,两人对视间,一股无声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自然是后者。”季昭知道,如果今日不给相柳一个答案,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比起外面那些对她的醉江月虎视眈眈的人,她更愿意多拿出一点诚意来与相柳合作。
相柳有些吃惊于对方的坦诚,表情有些怔愣,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饶有兴致的细看了一会儿季昭。似乎是在思考,为何这样一个看似较弱的女子,却敢谋求如此之大事。
“我需要相柳大人,成为未来妖族一脉中的领袖。”季昭说这话之时,黑色的双眸中绽放出光,亮晶晶的宛如漂亮的阿星星。引得相柳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你为何觉得我会帮你。”
季昭沉默一瞬,许久后才开口“因为你的经历。”
她吐出一个斗兽场的名字,表情上带了一丝嘲讽“我曾见过里面的人。那里被当成一种逗趣的乐子,却为了要活下去不得不每日以命厮杀的人。”
“他们衣不遮体,住的是宛如牢房一样的地窖,吃的是别人不要的饭菜。可这些人做错了什么呢?他们只不过是因为投错了胎,生错了人,就要被人用铁链拴住脖子,性命,自由。”
是的,这就是如今的大荒世界,看似繁荣的背景下隐藏着太多的鲜血,罪恶。她甚至能闻到腐朽的气味,那是这个世界即将腐烂掉的预警。
可惜,无人注意。
“可那些人与四家族和辰荣皓翎的人有何区别?”
就因为他们是妖,所以就要天生低人一等,生死不由己。只能匍匐在地上靠那些神族之人指尖漏下的东西,苟延残喘的活着。
季昭起身走到雅阁的窗边,木制的镂空窗户被抬起,楼下的喧嚣声顺着这一丝缝隙传入两个人的耳朵,季昭看着楼下人声鼎沸,皆围绕在自己刚刚写的字面前的人,一向娇美的面容上却毫无笑意。
相柳甚至从她那双眼睛看出一丝寒意,阳光从透光的窗纸上落了她满身,勾着金丝的长裙熠熠生辉,如瀑布般的长发绾起,凤钗垂落的珍珠摇摇欲坠,衬得她眉心的神钿妖艳,清风拂过,带起一阵很淡的甜香。
季昭转身望向相柳,阳光照进她眼中“若这所谓的血脉之论就是天意,那我便是反了这天又如何!”
相柳呼吸一滞,却很快恢复正常“好,我答应你。”
“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02.
“你要我如何做?”
季昭看着面色冷淡与防风邶一身红衣格外不符的人,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口“什么都不用做。”
相柳不解“什么都不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一开始便说了。我是和你相柳大人做生意,而不是和辰荣义军,所以我不需要见你的义父,洪江。”
“你要报恩我也不拦你,你是辰荣的军师也好,还是西炎皓翎的人都罢。我只是看中你这个人,你明白吗?”
相柳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身影,只听见她轻柔的声音一字一句宛如一块石子,落进了他的心湖,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只是因为,你。”
季昭拿出一块玉牌递给相柳“接下来,相柳大人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练兵,练一支可以与皓翎蓐收,西炎王军对抗的军队。”
相柳的嘴角一抽,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若是他手下的兵能扛得住她说的这些,辰荣的义军还至于现在人丁越来越稀少?
“相柳大人先不必推脱,东西我已经交给了辰荣义军境内的醉江月掌柜,到时你拿着在玉佩去见她,再决定是否拒绝也不迟。”
季昭说得神秘,她心中有八成的把握,对方不会拒绝“还有,每一月相柳大人只要挂着这玉佩,进入任何一家醉江月,都会有人将这个月辰荣义军的军费拨给你。”
相柳心中疑惑万千,面上却不显,只收了玉牌。
季昭笑着起身,衣服早就放在了一旁。时间拖得也够久了,再不出现,恐怕底下的人就要起疑心了。
门被关上之时,已经解开了腰带的相柳听到一道微弱的声音。
“你若是有机会,便挑个其他的时间,再来看看清水镇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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