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山
一向了无人烟的幽山突然被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幽山深处的鬼方氏明显有些慌乱,鬼方赤率先出声“怎么回事?!”
鬼方老夫人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落地,声音苍老却又带着不可质疑“慌什么!”
鬼方赤率先起身前去扶住老夫人,老夫人却推开了他,凭借着手中的拐杖站立在议事堂中心“幽山的法阵乃是我们鬼方氏的百年阵法,一般人攻不进来。你慌什么?”
“老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硬闯我鬼方氏!”
老夫人的话宛如一针镇定剂,让原本人心惶惶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是啊这里可是鬼方一族,哪里是什么宵小之辈可以闯进来的。
可是没人发现老夫人浑浊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不安。这样的动静,根本不是普通的灵力能搞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武器,是谁想要针对他们鬼方一族?!
她稳了稳心神,扫了一眼周围,心下生出一丝不满:这样危险的情形,季昭竟然不在!
她压低了声音对鬼方赤吩咐“去,把季昭喊过来。这个时候她还有闲心去找她那个低贱的娘,真是不成体统。”
“还有,去通知卜秘阁的三位长老。”
鬼方赤吃惊的抬头看向老夫人,却又在对方严厉的目光下迅速低下了头,只是心脏跳得飞快:卜秘阁长老非危机情况绝不出阁!
许是为了应和两个人的慌张,山外又一阵“轰隆”的巨响,鬼方老夫人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愕然:法阵被破了!
02.
山外的相柳从一阵浓烟中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身后跟着的副将啧啧赞叹:“这明月姑娘给的这叫什么,‘炸弹’这玩意,真好用。”
相柳看了他一眼,对方立刻就闭上了嘴。相柳看向已经被破坏的法阵,眯了眯琥珀色的眼睛,冷锋一闪而过,如果这个东西用在战场上……
他仔细想了想,不用假设了。下面要对阵鬼方氏的守卫队,威力有多大,试试就知道了。
他抬手向前指了指,声音响起
“列阵,进攻。”
身备季昭所提供的现代化武器的队伍宛如有神功助力,一路杀到了议事堂中。鬼方家一众长老和族人都躲到了堂中,仅剩的护卫队在门外奋力抵抗。
堂中长老划分为两派,有人焦虑不堪害怕的几乎连剑都拿不稳,有的人却老神在在,从容不迫的看向堂外。
其中几个长老面不改色的交换了几个眼神,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心中更稳,甚至还能端起一杯茶悠闲的像是在看戏。
护卫队与相柳所带的队伍差距太大,仅仅是一刻钟的功夫,护卫队就全军覆没。
相柳面不改色的杀掉挡在自己面前的最后一人,鲜血溅了他半边身子。一向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的人现在却宛如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相柳拿了张帕子擦拭着手中染血的弯刀。
里面的人却战战栗栗,鬼方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来者何人?为何闯我鬼方一族?!”
相柳将手中的帕子扔在地上,听到声音的他终于悠然散漫的抬起头来,冰蓝色的面具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
“吾乃,”
“九命相柳。”
03.
赤水族长与季昭赶到的时候仅看到幽山外一片漆黑的焦土,季昭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个相柳,她给的武器是不要钱吗这么壕的用法是谁教他的!
她想起不久之前这货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后狠狠敲诈了她和丰隆一笔军费的行为。
行吧。季昭喳喳嘴,看来小蛇蛇是朝着财迷的路线一路狂奔,自己和丰隆两个人加一起都拉不住他。
所以是因为年少时过得太紧巴巴所以现在才过度豪放吗?之后要不要让小蛇蛇去户部干活,他肯定能做个天下一清官,把钱都用在刀刃上。
季昭陷入沉思,十分认真的想到。
殊不知她如今这幅模样放在赤水族长眼中就是被眼前这情景吓到了,他心下生出一丝怀疑:难道这事儿不是她做的?
目睹了一切并且可以保证季昭现在绝对是在放飞思想的丰隆:……现在是可以走神的时候吗?外祖父你别乱猜了,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是她就是她!
还有相柳那个家伙这钱是这么用的吗!他的心在滴血啊!
但不管内心戏如何多的丰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丰·演技派·隆
就在赤水族长准备出声安慰一下季昭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回过神来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族长,看来鬼方家的求救不是作假。”
一句话卡在嘴边的赤水族长:……作假?都烧成这样了作啥假。鬼方氏的人烧着玩吗?
季昭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内心戏,甚至还扶了扶发鬓上的珠钗,动作优雅的朝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只是在赤水族长动身时,听到她微不可察的轻笑了一声“不知道,赤水氏的水师何时能赶到呢?”
她只留下这一句话就快速的离开了,慢了一步的赤水族长却在听清后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他联系族中的举动足够隐蔽,季昭是如何发现的?他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丰隆身上,却看到对方一脸茫然和大惊失色:水师?什么水师?外祖父你动用了水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