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澄的吻越来越重,炽热的呼吸纠缠间,他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腰,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就在我几乎要沉溺其中时,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细致地将微微滑落的衣料整理好,指节轻轻蹭过我泛红的唇角,带着某种隐忍的克制,我抬眼看他,他的呼吸有些乱,低哑地笑了一声:“……再继续下去,这礼服怕是真要掉了。”
杨澄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他腰间的礼服系带上。
“我们慢慢来”
他转身走出更衣间,留在我站在原地。
杨澄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卷走了我刚刚所有的疲惫。
我手指发颤地拽下衣架上的睡衣,丝绸布料滑过皮肤时竟觉得格外冰凉——原来我的体温早已被他灼得发烫。
跌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攥紧睡衣下摆,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我忽然意识到——杨澄已经成了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熟悉的温度。
起初只是很自然的依赖。
他记得我喝咖啡要加双份奶,在我上完语言课回家时默不作声地热一杯燕麦奶放在桌角。
他会每天按时回家陪我,即使聚会到很晚,也会缠着我亲自接他回家。
这些细碎的温柔像空气般渗入生活,等惊觉时,已经戒不掉了。
当他一次次吻我时,心跳的失控显然超出了"依赖"的范畴。
最可怕的是,我甚至开始期待他的越界。
原来早在他一次次漫不经心的靠近里,在我一次次因他脸红的瞬间,某些东西就已经悄然变质。
经过卫生间时,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他正低头洗手。
他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还绷着未散的侵略性。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忽然抬眼,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了进去。
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脊背一僵。
潮湿的掌心还悬在半空,水滴落在我的手臂上。
"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吧?"他还在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说话,可绷紧的背肌完全出卖了他,"你别这样啊,想让我犯罪啊?"
我被他逗笑,“那你紧张什么?”
他眯了眯眼,故作镇定地捏住我的下巴:"谁紧张了?”
"我在想,"我对着镜子里的他说,"等学期结束,我想回国待两周。"
杨澄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回国?"他的声音骤然降温,但依然耐心"乔乔,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想念你的家人,可以把他们接过来。"
"就是看看家人,"我转过身,"快半年没回去了,我妈总在视频里念叨。"
“听话,乔乔,这两天英国很热闹,把父母接过来,我安排。”
“杨澄,我回去并不是为了他,你不用逃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杨澄惊觉我的坦诚,“杨澄,我对你的喜欢在过去的五年里,逐渐平淡甚至没有,我学会了不再期待你的电话,习惯了你总是履行男友义务的 时刻,甚至能微笑着听别人议论你那些真假难辨的风流韵事,更能在任思雨来找我时摘下你替我戴上的那枚戒指。”
“那时候觉得....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你早已习惯我们的相处模式,甚至我认为这就是不狗血的爱情。”
“可命运或者说是你偏偏把我们放逐到同一座异国的城市。此时此刻,你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甚至在喝醉时死死攥着我的手说"别走"的时候,我才惊觉那些以为淡漠的感情,原来只是蛰伏在骨髓深处。我喜欢你,虽然我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但,......’’
“乔乔,乔乔,我生活的世界里……你是知道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某种陈年的苦涩,"没有关于爱情的模板,我最亲的人,他们用最恶俗的方式互相折磨,却偏要装得体面。所以我一直以为,只要感情够平淡、够冷静,就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可我错了。"他忽然抬头,眼底有罕见的狼狈,"我把所有热烈的、冲动的、不理智的东西都压抑,我认为那是狗血……却不敢面对爱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