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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端端坐在桌前,已经在等了。
放了手上的茶,撇撇,压着想笑的意思,没说话。
宫远徵习惯的坐在宫尚角的身边,尉迟绒颔首落在对面,自顾自的撑到了分羹之时,还是滚烫的温度,所以没等宫尚角或是宫远徵抬手去接,这粥已经在宫尚角面前了。
还顺了——
尉迟绒“烫口”
宫尚角用手浅触了碗壁,确实有些灼的过分,点了点头,继续动菜。
是第二碗才给了宫远徵,也不止是何,这碗尉迟绒无话。
宫远徵便觉得气。
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宫尚角提及别的抢了先。
宫尚角“远徵弟弟日后来,应当与尉迟姑娘坐一处”
宫远徵不情不愿“与哥哥同坐我习惯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你如今有新娘,自然要多照拂几分,不可闹了脾气,不听管束”
宫远徵瘪瘪嘴,有些莫名的委屈“是,听哥哥的”
尉迟绒就是得说话的“角公子,也可不用如此麻烦,待上官姑娘入了角宫,我可与上官姑娘同坐”
是妥帖的主意。
也是宫远徵希望,若是上官浅进角宫已成定局。
宫远徵虽不言语,却甚是悦耳她如此说,忆起那句“我会和你永远一起”,宫远徵这口中的饭都觉得甜了几分,刚准备执碗,却被尉迟绒拿走,换了她面前的递过来——
尉迟绒“温了”
宫远徵“要你多事”
还是接了。
愉悦的接了,再瞧一眼宫尚角面前那碗,那句烫口,他也可以不听。
饭罢,宫远徵换了宫尚角的对面,着手煮药茶,而尉迟绒借口更深露重,再晚回新娘院就有些举步维艰,不如趁着夜色尚浅,她便回了。
步子小,似是在等人留。
可那人碌之手上沸了的茶,大抵不会开口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何时去接上官姑娘?”
宫远徵“今个有事耽搁,明日一早便去”
宫尚角“那尉迟姑娘呢?”
停了,她想知道回答。
宫远徵瞥一眼,她未动似动的身形,笑的遮掩“已经接了”
而后,才算是交代。
宫远徵“屋子都空了,也不知道去见那荒芜的空做甚?”
懂了,明白了,尉迟绒动了,是真的走了,不是回新娘院,而是徵宫,似轻车熟路,也似心中有指引,直接奔了宫远徵的内室,推门,便见了自己的那盏绒花灯笼,骨架成,薄纸贴了半边,是她的,没错。
趁着烛火,趁着宫远徵未归,尉迟绒着实无事,便坐在桌前,开始粘了剩下的半盏。
一片一片,藕断丝连。
一层一层,但求所得即所愿。
已成,燃了芯的火,点点光映衬在绒花当中,尉迟绒执了那手杆,那灯笼在眼前晃,似幻境,似梦晕,似不真切,似回忆席席而来,尉迟绒心中无所想,脑中无所念,只有此刻,安心无忧。
恍惚之间,人已经卧在了床榻之上,身侧,似有人在烛火中攒动,抬手试图揉揉眼,想要看清,却被人阻了动作。
宫远徵“好好睡”
尉迟绒糯糯“好”
而后,是唇里的苦涩,是困倦的意识。
以及,若有似无——
额上的轻吻。
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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