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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真或假,在此刻,上官浅都要认了它的真。
只能吃瘪。
收敛了视线,上官浅继续努力眼前的汤碗,宫远徵就那样瞧着,也不帮忙,也不离开,直到听见了一句从外向内的“远徵”,是宫尚角来了,上官浅立刻挪动了一下身子,从半卧变成了坐着,有些翘首以盼的意思。
宫尚角“我听下人说你来了这里”
上官浅“角公子不必担心,徵公子并没有打扰我休养,他只是过来关心一下我的伤势”
宫尚角笑的明显“我没有说,他打扰你啊”
宫远徵一并笑着“我也没说是来关心你呀”
肉眼可见的目光暗淡,垂下了脑袋,视线重新撞上那碗药,说不出口的落寞寂寥,宫尚角提及了喝药之事,上官浅没有给什么回答,只是重新的趴下,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分外艰难。
宫尚角在下一瞬掀了珠帘,落了上官浅的床榻边缘,执了那汤碗,上官浅明目见心,转了自己的姿势,接了宫尚角递过来的汤匙,喝了第一口药。
间隙时看向旁边的宫远徵,面目如常,眼神也只是浅薄的波动,若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再明显些,怕是宫远徵蓄在眼眶之内,淡淡的就要夺眶而出了。
走了。
悄无声息却也满载怨气的走了。
回了角宫的内室,自顾自的持盏自酌,一杯接着一杯,似是没有什么停下的打算,身后有进门的声响,瞬之洋溢脸上的欣喜,在转头,便变了脸色。
尉迟绒“我从小厨房顺了蜜饯来,干喝酒怕没什么乐趣”
宫远徵“又去偷东西,你多少顾及一下徵宫的脸面”
尉迟绒直接坐在宫远徵的身边,掀开了小食盒的盖子“不尝尝么”
宫远徵看了尉迟绒两眼,捻了块蜜饯入了嘴“好酸,不好吃”
尉迟绒自己也捻了一块,确实酸“快快快,酒,给我喝一口”
给了,喝了,好辣,整个人都不好了。
宫远徵瞧着尉迟绒的张牙舞爪,莫名其妙的就被逗了开心,刚刚掩盖在心之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就是眼前尉迟绒带来的情绪,和被他纵容出来的肆意妄为。
他当真欢喜于眼前的人。
纵知晓绝非良善,也或是在第一次瞧见了脖颈处的胎记之后几次三番的试探研究了真假,也或是什么答案都是心知肚明,不可抑制的,依旧是欢喜,想要百年的荒谬。
尉迟绒连着喝了好几杯茶才算是缓和了唇齿之间的难过,胯着一张脸的瞧着宫远徵,是带着笑的,也便觉得安心了。
宫尚角进门的时候,房间内姣好的气氛戛然而止,宫远徵重新执了酒杯,抬起仰头再落下,听着宫尚角愈发靠近的声响,脸上的难过格外显而易见,真的是放太大了。
宫尚角坐在对面,是掩盖不住的笑“为何独自饮酒?”
尉迟绒晃了晃手“尚角哥哥,我还在呢”
宫远徵直接甩了一个白眼过去“你闭嘴”
尉迟绒立刻起身“我走,我立马走,我去找上官姐姐说话去~”
可快可快了。
宫远徵低垂着眉眼“酒又不是药,当然要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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