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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吩咐了宫远徵去瞧瞧上官浅的用药,意思过分的暴露无遗,就是为了支开他,宫远徵无从辩驳,只能在起身临走之前,多看了两眼还在捧着杯喝酒的尉迟绒,心里虽担忧,却依旧是只言片语的没说,大步流星的走了。
金复点头确认宫远徵已经走远,宫尚角才再次将灼灼视线落在了尉迟绒身上,尉迟绒感知,自然也是脊背发凉,以为宫尚角是要问些什么,没想到是直接掀翻了桌子,动了手起来。
幸好,她还是有些反应能力,是堪堪躲过,也是结结实实的接了应接不暇的第二掌,肩膀吃痛,提了自己的迅速,本能的出了腰间的软剑,眼神微微眯起,这软剑,似是与茗雾姬的无异议,心思流转,果然有趣。
尉迟绒是打不过宫尚角的,是从前,也是现在,都打不过,即使体内被解开了那么多压迫内力的毒,恢复个七七八八,也依旧抵不过宫尚角的步步紧逼。
成功落败。
被挟持了脖颈摁压在了墙壁之上,手上的软剑落了地,双手把握在脖颈上,试图得一丝喘息的机会,无果,完全被松懈了力气,哪怕是想要在从身上抽出银针或者匕首抵挡,也是徒劳无功,于事无补。
宫尚角“刚才你所说的字字句句,可都为真话?”
尉迟绒“绝不掺假,无锋内部有明显的等级制度,我们训练是分开的,生活是分开的,只有试炼之时,才会遇见”
宫尚角“什么试炼”
尉迟绒“阶级训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取了身上的令牌出来,展示给宫尚角看“我为魉”
宫尚角看了一眼令牌,然后问了别的事情“孤山派胎记”
尉迟绒“角公子也知晓,胎记是从出生就会带在身上的东西,若是我身上的孤山派胎记为假,那么上官浅的身份亦是不为真”
宫尚角手上的力道收紧“你威胁我?”
尉迟绒已经喘不过气来了“我,我,我没有”
如落叶一般被丢弃在一旁,尉迟绒如获新生的猛的咳嗽了好几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得来不易的空气,那种濒死的感觉,在不知不觉的一寸一寸蚕食着尉迟绒的脑海,在转眼之间,愈发浓厚的过去涌来,或是笑,或是哭,或是喊,或是疼痛不堪,是尉迟绒自己停了下来,猛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人在仰望之时,渐渐陷了暗无天日的深渊。
她看不见了。
比之从前的几次,都要更来之凶猛,尉迟绒被送到药坊之时,宫远徵还在路上,待宫远徵落定,尉迟绒已经得到了最简单的医治,抵也不过是情绪上的安抚。
宫远徵掌握了尉迟绒的手“我在”
尉迟绒腾空出来的手摩挲了宫远徵的发丝,从上至下,到铃铛才笑了“阿徵,我认出你了”
宫远徵偏偏皱了眉“不对,你之前还能识得我的气息”
尉迟绒无辜且无波动“我嗅不到任何的味道”
是有些惊慌失措,是有些手忙脚乱,是有些不知道应该怪谁,或者是不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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