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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不是第一次见目不识丁的尉迟绒,这一次仍旧觉得惊诧。
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剩满腹疑问,只有这般舍得对自己的人,或许才是适合成为杀手的人选,诺是在这一瞬,她才惶里惶然的明白,寒鸦柒口中的那句——
无锋寒鸦柒-伸手帮上官浅整理好耳坠“圈住那魉的是她的目的,不是身份,也不是无锋”
所以,那是,反叛的心思就如此显而易见了么?
只有她不知所谓的一次一次的在问。
上官浅“她要背主?”
无锋寒鸦柒-看着窗外的日落,浅浅叹一口气出来“她或是会成功”
上官浅是轻蔑“她怎么会逃脱的掉”
无锋寒鸦柒-“上官浅,她从来都只是她自己,不是任何附加身份的杀手”
上官浅是坚定“她会死的”
直到见过了尉迟绒,直到见过了此刻的尉迟绒,上官浅后知后觉,她或是真的会成功,不是或是,是七成的确定,她不是魉,她不是无锋杀手,她只是她自己。
她自己?
那又是谁?
许是为了和睦相处,上官浅执了汤碗,盛了鱼汤,用手感知姣好的温度这才递给了尉迟绒,尉迟绒被引导着接了,唇边上挑若有似无的浅笑,瞧着当真岁月静好,不谙世事,只是……
不合身份的过甚。
用过膳食,尉迟绒留了宫远徵一个人在徵宫,理由听上去颇不合理,却又没什么辩驳的说辞,去药坊拿药,须臾她自己动手的事宜,偏偏在她的一言一语里好似自己不过去就会被人暗害了一般。
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放下心。
宫远徵要随着一起去,被尉迟绒不准痕迹的一再拒绝,被上官浅主动请缨的取而代之,最后的最后,也只落了个宫尚角拜拜手,留了宫远徵,退了两个人。
宫尚角“总要给她们机会,才能让她们有更多的破绽和马脚暴露无遗”
宫远徵点了点头“哥说的对”
尉迟绒手捏了捏上官浅扶着自己的手臂“快说着什么来听,若是这般一言不发,岂不是没了角公子的安排”
上官浅“多说多错,何况如今的你本就风口浪尖”
尉迟绒“你错了”是笑着的“从我承认我的身份,我便没有退路了”
上官浅“你自己选的”
尉迟绒“我不后悔”
没等上官浅第二句嫌弃出口,尉迟绒已经抢白了。
尉迟绒“该怕的从来都不是我,他们也只是需要更实质的证据,毕竟人证物证俱在,才更有说服力,或许哪一天,他们倦了,直接用了人证也足够让你们死了”
上官浅“你会”稍稍顿了一句“杀了所有人么?”
尉迟绒“会”
毫不掩饰,毫不犹豫。
没有再多言语,陪着去了药坊,由宫远徵安排的侍卫接了手过去,引导着尉迟绒离了身影在视线里,而被留下的上官浅,瞧了许久,只是许久。
大夫探过了尉迟绒的脉,平稳且不紊乱,如常如旧,妥帖安心,给开了一些安神的汤药,又尝试着落了两针在鬓边,并未有何用处,仍旧没阻止,试试就试试,又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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