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香楼阁,三日后。
「角公子,我还以为你要失约了。」
柳言之沏好药茶,不慌不忙的帮宫尚角倒了一杯。
屋外细雨绵绵不断,而刚来的宫尚角,肩头两侧早已不慎打湿两片。他先是行礼,后坐在柳言之左侧,则言道:「竟然承诺一出,定是要一诺千金,不过本是约好三日之内,我却四日来见你,想着柳大夫家中也无其事并不差这一日,便稍晚了些。」
柳言之轻笑一声,冷哼道:「你这话到有意思,自己食言不说却说我闲。」
宫尚角无言。
柳言之端起药茶便说道:「知你来月香楼寻我定然没少吃苦,这三百来台阶极难行,你能坚持走到这里说明你意志坚定、实力超群,但……」
话到此处,一旁静听的宫尚角眸光却沉了沉,知他为何如此这般的柳言之也是识趣的不在问起。
「存了七年的药茶,角公子可愿品尝一二?」
「柳大夫都发话了,自然要的。」
「味道如何?」
「尚可。」
「那便好!」
柳言之整了整自己的衣冠,默默的把放在里侧的黑匣子拿出,云:「此物名为梦术,待我取的角公子的双瞳便可帮角公子植入体内,不用担心,它可帮角公子你在夜间时双眼依旧清明,旁人见了也会觉得与常人无异。」
宫尚角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难怪柳大夫喜欢夜间行医白天睡觉,原来是见不得光!?」
柳言之静静地看了一眼窗外,垂低着眼皮,忽然莫名其妙的来了句:「总有些人,控制不了未知的东西,就像下一秒刚开出的花便谢了!」
「当然,我也相信,角公子不会是!那!朵!花!」
宫尚角浅浅一笑道:「自然,那点挖眼之痛不算什么。」
柳言之没有作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伫立危楼风细细,天卷雾云行四海。
群山蔓盖屋檐外,竹林密如百花山。
看破得失终不算,何求万事顺心来?
只愿一方长平安,无缘白头又何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