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越下越浅,来时的路也早已被积雪覆盖,上下皆白,让穿着白色狐球的孟希语好似与周围相容。
“小姐,这都三天了,你看,夜也深了,雪也快停了!柳大夫怕是今日也不会来了!”
“我在等他一等,总会来的……”
小燕叹了声气,心里想着,是啊!总会来的,心想着自个骗自个,要说是食了言的人无情呢,还是说陷入情爱的人多情呢?!!
两个相互矛盾的人,都不肯愿意放过自己。
“皑皑孤雪等一诺,万里牵思不见君。”
“君不来见,我去相思。”
“言之,你可知道我等你的心意?”
三日静等,不说人未等到,刚养好的身子也给败坏了。连烧了五天五夜的高烧,孟府上下这次可算鸡犬不宁了!
“柳大夫,你可别熬药了!快去孟府看看,孟家千金孟希语最近都快被病魔给败坏了!!!”
“什么!!!”
柳言之瞳孔巨震,手里刚抓得药也撒了一地。来不及收拾,手忙脚乱的赶到了孟府,孟府的管家瞧着远处焦急不安的柳大夫又是欣喜又是愁眉,引进俯内步入闺阁,便看见了汤烧火热的孟希语面黄肌瘦,憔悴不堪,五天的功夫那个阳光开朗、笑容满面的孟希语就成了这副沉疴难起的模样。
柳言之心如绞痛,看着一卧不起的孟希语怎么不痛呢?!明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个性,那日来药房中孟希语邀他后天与她一起看荷花,看冷亭,就该早早断了她的念想,给个绝话,日后也别再念他想他了,也不至于害她今日遭了这份苦。
“柳大夫,我家孟儿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夫人勿紧,竟然我来了,就一定能救下来!”
月色朦胧风萧萧,屋檐树下静佳人。
红袍喜服迎春夜,黄粱一梦解相思。
推开房门,一阵花香沁人心脾,红色的烛火泛着幽光缓缓烘染四周,把简陋的屋内映衬的温馨舒适,而那静静等待被掀盖头的女子,小巧玲珑的玉手既害怕又期盼的把弄着红手帕,虽红盖遮住了女子那美艳绝伦的脸蛋,可只是相望一眼,昔日那张一笑百媚生的模样早已映入眼帘。
“娘子,我可否摘得红盖头赏一眼佳人姿?”
柳言之深情的注视着,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从未停止。
“夫君,你我心意相通又何必问我应不应你。”
得到准确的回答,柳言之也不加掩饰心中的急切之情,迫不及待的就把那层红盖头轻轻掀开,一张动人心魄、玲珑剔透的容颜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神魂颠倒,半天没有抽回神来!
“娘子今日可真美!像仙女下凡。”
“那我要是有一天老了,不漂亮了,你也会同今日一般夸我美吗?”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美,这是永恒不变的,永远都不会!!”
“可我总感觉,我现在所得的幸福像极了幻象里的假象,一捅就破碎,脆弱的很。”
柳言之见不得她愁容满面,伸出双手,握住孟希语的右手,按在他的心脏部位,温和的说:“我心跳的每一刻都在轻声对你说“我爱你”,这不是幻想,是我发自内心的告白。”
孟希语一声一声抽泣着,就好像多年累积的苦楚终于得到了发泄,原来这么多年的煎熬痛苦,仅凭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完全抚平一切悲伤。
柳言之放下手中的汤药,安静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孟希语,那滴泪痕被细心的柳言之擦去,孟希语的右手依旧紧紧被柳言之放在心脏部位之处,直到屋外的小燕子进门,才偷偷放下。
“柳大夫,我家小姐何日能醒?”
“今日晚间便能醒来!”
“那,柳大夫可愿等小姐醒来再走……”
“……不了……”
“家中还有要事处理,便不待了。”
“等孟小姐醒来,问起我时,就说我未成来过,也不知此事。”
“……小姐对你一片痴心,你不接受也不至于这么伤她啊?”
柳言之沉默不语。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为何突然发病,还不是等你等得给病着了,以小姐的脾性,做了什么决定八头驴子都拉不回来。”
“看着你们一直僵持不休,要不就干脆点说为什么不能娶我家小姐啊!!”
柳言之望了一眼孟希语,无奈的叹道:“柳某家境贫寒、身无分文,委身与我着实苦了她,你家小姐聪明伶俐、知书达礼与我也是无缘无份,所以 ,此缘不可强求。”
“再者我也是半步入黄土的人,而孟小姐正值年轻,风华绝代,应该让她去追逐比爱情更可贵的人生。”
小燕没有再反驳,而是目送着柳言之的离开。
同时想着,这两人都在为彼此着想时忽悠了自己。
“也罢,我就当一回坏人,做一次违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