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林内。
大风骤起,竹叶飘落,一个曼妙身影如风一般轻巧灵动,一闪再闪四肢灵动很快就过了无数根细线错落形成的阵法。
“我成功了!”芊镜笑道。
这句话无疑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巨大的鼓舞,看来公子那日的血蛊起了不小的作用。
流水缓缓流过,跟着公子的脚步来到了这个犹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这里的泉水清澈见底,花儿争相开放,舒适宜人。
公子背对而立,神色不明。
“你可知道我让你拿的是什么?”
芊镜摇了摇头,眼神疑惑。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眼神晦暗不明“璇玑堂里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那是我的外婆,手中有一个璇玑盒,我要你拿到它。”
“她是血莲教的牺牲品,一生都在利用和被利用之间,生不如死。”
其实二人都知道,第一句话就已经是任务了。另外一句却是心照不宣的宣泄,是公子对于另一个人信任的坦白。
“我明白的,公子,这次任务我一定会完成。”
公子点头,不语,芊镜却是率先开了口“公子可知我是为何来到姽婳城?”
“我这一生也在利用和被利用之间。”
“我知道这很可悲,但是我却能得到自己的使命感,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总会有苦与悲。”
良久,流水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无人回答。此时,公子又突然笑出了声,眼里讥讽“你该不会以为我很伤心吧,我和她几乎没见过什么面。”
“从那日我给予你血蛊相信你就已经发现了,我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了,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有一双失明的眼睛吗?”
芊镜没说话,仔细听着。
“因为皇室很可怕,我的眼睛是被我娘亲薰吓的,前不久我亲自喝了乳母被煮后锅里的汤,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早就不会伤心了。”
“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芊镜想了想,捡起附近的石块使劲往前扔,仿佛这样可以缓解缓解自己的心情,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巧呢,公子。”
她转头,眼中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也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转而又答道“可是我有血有肉有喜悲,我没有心,只是因为那个让我心动的人没有出现而已,我相信公子也是这样。”
“每天生活在算计之中,只是短暂的失去了这些触动,并不代表没有,还请公子不要妄自菲薄。”
微风轻抚耳面,此时他隐忍异常,心中的战栗早早消失,火热烫灼着心房,她看透了他。
她确实是一个满心算计的人,那日的琴音早已经流露出她当时的心境,他确实很意外。
可每当回想起来却觉得正常不过,谁都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又如何让她像表面一样单纯善良。今日这种种只能说她没有说谎,全是心中宣泄,包括他。
———
布满南疆铭文的大门紧紧关闭,这里异常可怖周围的鸦鹊发出古怪的叫声。
听竹院一如既往的安静,但相比于以往却多了一分人气,人没有多但就是感觉不那么孤僻了。
院内琴声悠悠传响,悦耳动听,令人心脾却是跟那日芊镜弹的上半段非常相似。
“公子”
月影低头道:“他们已经进去了。”
琴音并没有断,纤长的手指不停拨动音调突然换了一种风格。
“月影,最近你心思不静。”
好看的眉目微微一撇,面色淡然不显。
“我说过,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必要担心她会取代你。”
月影苦笑,到底是我心不静还是你的心动摇了?可是这些她没有说出口,回道“公子放心,月影心里有数。”
琴音顿时发出剧烈跳动,弦断。
“咳咳咳、咳咳…”
公子此时咳嗽不断,气喘吁吁仿佛喘不上气来,苍白的脸被憋得通红,绕是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明白此人病气缠身,身体虚弱。
“公子!”
月影担忧溢于表面,赶紧上前抚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可他终究没有担心,反而笑意安慰。
“我…知道我的身子,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月影全身紧绷,仿佛极其不愿意面对这个场面,她犹豫不决。
“无妨,我都不担心,你也不要多想了。”
终究是犹豫后开了口,月影道“若是公子没有极致的情绪波动,可以有十几年的寿命。”
“那如果我情绪波动的厉害呢?”
“…三五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