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雪宁站在人群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原来,尤芳吟还是原来的尤芳吟,她不再是她了
“行了行了,一个姑娘家落水,一群人围着看像什么话,都散了”
燕临走出人群开口,他的旁边还站着临淄王沈玠
这到底也还是清远伯府内宅的事,而且落水的还是个姑娘家,他(她)们的确不好多留
可即便如此,男眷们听着燕临的话也是有些不满,更何况祝清梨这位盛名贵女可不常见
“明玉,有什么事先把干衣换上再说,而且你大病初愈不久,也还是要多多注意保暖”
燕临关切着,祝清梨浅浅一笑:“无需担心,侍女已经去马车上拿了,我现下也不冷”
跨院
跨院,乃是府里没地位又不受宠的妾室和庶女住的地方
不过清远伯府的跨院属实是不怎么样,十分简单又简陋,可以说,连下人的房间都不如
“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尤芳吟直接行了大礼,祝清梨弯下腰虚扶
“这次对我行了大礼也就罢了,权当今日相抵,可若是日后,你可别轻易向他人行此礼”
“芳吟记住了”
“我隐隐听到你要送姨娘,可是发生了何事?”
她的眼泪滴落:“其实……早就来不及了,我只是还想再见她最后一面,喊她一声娘”
祝清梨眸光一顿,她也曾在梦中梦到过尤芳吟,不过不是如这般任人随意欺负的尤芳吟
“事情经过是如何?”
尤芳吟哽咽着:“他们冤枉我娘偷人,还说我是野种,我们明明已经很谨小慎微的活着了”
“难道我们连活着都是错吗?”
祝清梨轻轻的抚摸着尤芳吟的发髻,嗓音娇柔
“不,你们没错,可是日子再难,也要撑下去,至少活出个人样来,才不辜负走这一遭”
除非……真的到了撑不下去的那一步
她记得,梦里的自己也曾支撑不下去,不想再承受色瘾,服下了那位皇后送过来的毒酒
“红妙”
门外的红妙立马进来,只一个眼神,她便了然将腰间的荷包递了过去,塞到尤芳吟的手里
尤芳吟再拒绝,也拗不过红妙,只好看着祝清梨
“我不能要姑娘的钱”
“不,你得要,我这钱也不是白给的,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人了,记住,我叫祝清梨”
“你拿着这钱去给你姨娘买副好棺材,修个好墓,好生安葬,至于剩下的,自己留着用”
“毕竟做人,还是要多善待善待自己”
她莞尔一笑,尤芳吟怔怔看着那双极漂亮的眸子
“姑娘为何这般对我好?”
“大概是因为,我与你一见如故吧,你好生休息”
花厅
“明玉”
身边的侍女看着来人行礼,祝清梨也正准备俯身行礼,却被她一把抓住手,左看右看的
“明玉,你可算出来透透气了”
沈芷衣笑容绚丽,祝清梨也跟着浅淡的笑
“我都没想到你和燕临他们会来这儿”
祝清梨还未语,定国公之女萧姝便走上前来
“我与殿下偶然听闻尤小姐也起了赏菊宴,特来瞧瞧,诸位还请照常玩乐便是”
“若是因我二人扫了大家雅兴,倒叫殿下累心了”
祝清梨瞧了一眼萧姝,又瞧了一眼众姑娘的打量和小声议论,轻轻的反握住沈芷衣的手
“不怕”
沈芷衣嗯了一声,她们在议论她左眼下半寸靠近眼尾的疤
那道疤痕颜色虽浅,也不算太长,可在这无瑕漂亮的脸上很是显眼,让人很难注意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