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她靠在案台前,舀着香粉入香炉
“也该睡个好觉了”
她说着重重呼出一口气,同时,她拿过一旁的笔,在那铺平的纸上写下两个大字:谋反
翌日一早,天光渐亮,窗外的院子传来鸟鸣的叫声
大厅
祝长青见女儿气色又同之前那般红润,悬着的心终于收回,夹了好些肉菜放到她的碟里
“父亲,我想去寺里祈福,并且多住上几日”
“好,都依你,只要你安好就行”
祝长青笑容温柔,祝清梨微微垂眸,她的父亲,乃是一位极温润之人,端的是芝兰玉树
眉眼间也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常年穿着素色白衣,腰间只挂着那已经磨损的紫色香囊
“谢谢父亲,那我饭后便启程了”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祝清梨靠着垫背看着手里的书,直到车窗帘前传来少年干净的嗓音
“明玉,我刚去了你府上,得知你要去城外寺庙祈福,特追过来看你,是不是很高兴呀”
她掀开窗帘,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盈盈一笑
“高兴,不过,燕临,我怎么听父亲说,你要跟着侯爷去巡视非台大营和通州大营呢”
“对啊,我明早走,起码要九月廿一才能回来呢”
“那我提前祝你一帆风顺,早日归来”
他一直将马车送到城门口,才骑马停下返回
她、燕临、沈芷衣,三人的感情都是极好的,也算是一起玩到大的吧,尤其是她与燕临
只因他们家都在宫外,来往也频繁些,而沈芷衣是公主,只能在宫里待着,鲜少能出门
她在寺庙里一待就是半个多月,期间谁也不见,就连谢危亲自前来探望,结果也是一样
顶楼雅阁,一位少年轻轻叩门而入,看着正在抚琴的女子抱拳行礼,语气平淡却又恭敬
“姑娘,楚大姑娘已经到了,是否着手安排她与尤家三姑娘见面?”
“安排吧,注意隐蔽些,可别让人给盯上了”
少年点了点头,门再次被打开,红妙对着少年微微颔首,走到珠帘前停下俯身行了一礼
“姑娘,刚刚长公主派人去了府上,邀您入宫去当伴读,不必参与擢选”
祝清梨点了点头询问:“沈琅如今的身子如何了?”
“药石无医”
她听着倒是笑了笑:“那太后应当要同定国公萧远商量立临淄王沈玠为皇太弟的事情了”
毕竟沈琅至今都无所出,他若是死了,也只有沈玠能继位,皇帝的位置还是他们沈家的
“红妙,准备一下,回府吧”
她说着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少年:“你呢?”
“属下要护姑娘周全”
“红妙,回府后,给魏尘在院子里安排一间房”
夜间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还时不时的伴随惊雷,这深秋初冬,只怕是更加萧瑟凛冽了
“姑娘为何还不睡?”
窗外传来魏尘的声音,祝清梨放下手里的香料
“进来吧,外面冷,不必在意诸多礼节”
魏尘推开门而入,祝清梨抬眸浅笑:“明日就要入宫去当伴读了,一时有些睡不着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