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鸣凤宫
“祝大姑娘!”
苏尚仪看着祝清梨惊呼出声,祝清梨微微一礼
看着苏尚仪憔悴的模样和眼角的泪痕,她轻叹口气,拿出腰间绣帕递过去:“苏尚仪”
苏尚仪很是哽咽:“殿下一直都在念叨姑娘呢”
“嗯……那我就自己进去了”
殿里只点了两三盏灯,给人一种凄凉的错觉
“芷衣”
沈芷衣回过神,很是自然的笑着:“明玉来了呀”
看着沈芷衣,祝清梨眼眶泛红,她变得很是平静,也没有往日的那般鲜活明媚了
“明玉,你别哭”
她走上前,轻轻的擦拭祝清梨脸上的泪珠
“你看,我很快便要去往雁门关的另一头啦”
祝清梨眼泪滚滚,沈芷衣耐心的细细擦去
“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呢,没成想你一见我就落了珠子,反倒是要我来费心安慰你”
“芷衣……”
“好啦,明玉,别哭啦,陪我喝两蛊吧”
话音刚落,姜雪宁和方妙来了
四人一起落座饮酒,沈芷衣也没问旁人为何没来
酒过三巡,四人都喝得醉醺醺,方妙和祝清梨率先倒了,沈芷衣看着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明玉……宁宁……”
姜雪宁看着沈芷衣,沈芷衣昵喃:“好怕去了就见不到你们呀…有时真恨生在帝王家”
“真恨生在帝王家……”
沈芷衣轻轻的抚摸着祝清梨的发丝,姜雪宁嗓音哽咽
“殿下,不去和亲,我和阿梨帮你,逃得远远的,好不好?”
沈芷衣也坚持不住的趴了下去,在睡过去前,她迷迷糊糊的说:“嗯,带我远走高飞”
文昭阁
祝清梨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头也有些发晕
“醒了?喝口热汤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谢危抱起揽入怀
“我头晕”
谢危垂眸,覆上她的手按起穴位
“居安,你昨夜没回府吗?”
“没有,昨夜议事太晚,便留宿在这文昭阁”
意识清明些,她捧过碗小口喝起来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了,该出宫了,倒是你,再睡会儿”
谢危笑了笑,轻轻的擦了擦她唇边的渍痕:“睡不了,圣上刚派人请过,得再去议事”
她愣了一下:“那好吧”
宫道上,祝清梨迎面看见了一个人,郑保
看来,他现在在宫里混得很好,身着崭新的墨绿衣袍,手里还拿了一支拂尘,红唇齿白
“见过祝大姑娘”
郑保看着祝清梨有过一瞬间的停滞,他从未忘她,只是他见到她的机会甚少,谈何感恩
“郑公公”
郑保见过太多了,只一眼,便知她真心实意
眼下无人,郑保弯下腰作揖
“奴才欠姑娘一句谢意”
“不用,那日的事我早就忘记了,无需再提”
郑保愣了,她笑着:“只一眼,我便知你前途无量,你与其他太监们都不同,应该的”
郑保回过神,她的背影已离他有一段距离
其实他师父王新义对他嘱咐过一句话,这些个贵女里,唯一位要极认真、精心的去伺候
那就是祝尚书之女祝清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