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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魍魉

徵于倾城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夜阑人静的女客院落忽然掌起了灯,庭院都亮了起来。

一群侍卫不由分说地冲了进去,喧闹、嘈杂声四起。

黄玉侍卫:“所有女客从房间出来,清点人数。”

姑娘们原本正沉沉睡着,突然被叫醒,都不明所以。

上官浅从自己的卧床上坐起来,听着院落里的动静,拉开门走出去。只见姑娘们纷纷打开房门,探头出来张望究竟,怎么大半夜的要清点人数?

姑娘们怨声载道,极不情愿,但只能照做。脚步声此起彼伏,人差不多都露面了,唯有云为衫和姜离离的房间没有动静,灯也未点,漆黑一片。

很快,大量的侍卫走向这两间关着的房间,上前拍门。房内毫无反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明显开始紧张起来。

上官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姜离离的房间最先被破开,侍卫拥入房间。

月影色的窗纱隔绝了外面

的视线,只听到房间里侍卫连续几声惊呼。

黄玉侍卫“啊?”

黄玉侍卫“快,快!”

片刻后,姜离离被抬了出来。她之所以不应门,是因为她早已失去了知觉,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生死未知。

黄玉侍卫:“还有气息,快送往医馆!”

没人知道姜离离怎么了,这位准少主夫人睡前还好好的。突遭变故,周围气氛重新凝重起来,眼下只剩下唯一没有灯光也没人响应的房间,正是云为衫的房间。

侍卫们已经拔出了刀,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上官浅站在廊道上看着这一切,突然听见瓦片的声响。她抬起头,对面屋檐之上立着一道苗条轻盈的黑衣身影。

云为衫回来时已经看到此刻房檐下的情景,她根本来不及回到自己的房间。余光一转,她与底下的上官浅对上了目光。

上官浅发现了她,但并没有声张,而是伸手示意她自己的房间。

神色交锋之间,云为衫已经会意,犹豫片刻后按照上官浅的暗示,从屋檐下另外一边的窗户翻进了上官浅的房间。

与此同时,侍卫破门而入,云为衫房间里空空荡荡的。

黄玉侍卫侍卫首领发出命令:“搜!”

上官浅果断地朝云为衫的房间走去。

杂物、衣笼都被翻了出来,侍卫们在大肆搜查,但遍寻无果。

上官浅:“各位大人是不是在找云为衫姐姐啊?她在我房间休息呢。”

黄玉侍卫:“你刚才怎么不说?”

上官浅:“因为……云为衫姐姐好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满脸红疹子,她说了不想让大家看到……而且,看起来好吓人,怕传染给别人……”

云为衫隔着窗户偷听。她听觉灵敏,听上官浅那样说,立即心领神会。随即拿过桌子上那壶茶,把指甲里残留的粉末抖落进杯里,一饮而尽。

蔻丹刮下的粉末,能让人脸上瞬间起红疹。

她刚喝完,走廊上密集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云为衫动作利落,翻身上床,拉起被子盖住了全身。

门砰地被推开,侍卫进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果然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影。

上官浅见那被子高高隆起,还有桌面上倾倒的茶杯,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

黄玉侍卫:“云为衫姑娘,把脸转过来。”

云为衫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她脸上此时已经起了很多密密麻麻像水痘一样的红点,白皙的脸颊红了一片。这症状甚是古怪,担心会传染,侍卫们不禁后退了一步。

黄玉侍卫:“你说害怕传染,那为何云为衫姑娘不在自己房间休息,却要来你房间?”

上官浅:“……为什么要来我房间?”

黄玉侍卫“是啊。问你呢。”

上官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黄玉侍卫:“什么意思?”

上官浅:“你难道不知道上官家世代名医,我们家的紫蕴祛毒膏是出了名的千金难求吗?”

她这话不似作伪,毕竟这些女子都有头有脸,出身于名医世家不足为奇。

领头侍卫无话可说,回头

打量一眼房间,依然对侍卫们下了命令。

黄玉侍卫“搜。”

搜查一番,无果。

正要放弃的时候,领头侍卫察觉到云为衫从始至终都只露出半张脸,身下盖着密不透风的被子。

黄玉侍卫“云为衫姑娘,请把被子掀开,让我们检查一下。”

云为衫与上官浅脸色同时一变。

上官浅:“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闯进闺房就算了,竟然要掀被子?你们知道我们将来有可能是你们的谁吗?”

领头侍卫面不改色,一把推开上官浅。

黄玉侍卫“得罪了”

下一秒,他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飞速地缩回了手,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

被子下面,云为衫肌肤如雪的胴体蜷缩在一起,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后背。

其他的侍卫也都迅速低头,转身不敢看。

上官浅:“你们有完没完?我们嫁进宫门,是来受屈辱的是不是?你们这群侍卫等着砍手砍脚挖眼睛吧”

黄玉侍卫:“属下冒犯了,两位姑娘请在屋内休息,在没有通知之前,请不要外出。”

侍卫撤走,外面的嘈杂声已经渐渐平息。

夜风从窗隙吹进来,云为衫赤裸着背,通体生寒,脸上的红疹也被风吹得痛痒难耐。

上官浅从容地从发间拔下一支发钗,把珠花拧开,将里面的粉末抖落到杯子里,倒了些水溶解。她们方才配合得天衣无缝,与上官浅料想的一样,云为衫很机敏。

上官浅“把这个喝了,再耽误久一点,你脸上就要留疤了。”

云为衫手下摸索,把刚刚在被子里脱掉的夜行衣穿好,起身走到桌子面前。事已至此,她没理由再怀疑上官浅,于是喝了下去。

云为衫:“天地玄黄。”

上官浅:“魑魅魍魉。”

云为衫:“你也是魑?”

上官浅:“不是,我是魅。”

长老院路远,沿途青石铺

地,曲径通幽。

两排守卫齐齐站在通往议事厅的道路上,宫子羽只觉得今夜的守卫们对自己格外尊敬,每路过一个队伍,他们都齐齐行礼。这让宫子羽忍不住

宫子羽:“今天为啥对我这么客气?”

宫子羽“往常见我也没见你们这么毕恭毕敬啊……”他念叨。

庭院严整,高树夹道,不知是山烟还是焚香,雾气中都带着肃穆庄严的味道。宫子羽每次来这里都格外紧张,他心跳如鼓,深吸一口气才走进议事厅。

此刻高台上正端坐着雪、月、花三位长老。老者们雪鬓霜髯,身姿苍劲,目带威严的光芒,俯视着来人,

宫子羽:“见过三位长老……”

雪长老倏忽起身,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朗声宣布——

雪长老“仇者入侵,执刃和少主两人陨难,按宫门家规,长老院一致决议,紧急启动‘缺席继承’,继承人为羽宫次子,宫子羽即刻即执刃位。”

宫子羽双眼无神,呆立当场。他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露出一个有点迷茫无措的表情,原本黑如深潭的眸子像被沉入了巨石,汹涌的情绪从中裂开。

他的父兄,死了?那一瞬间,他觉得像听到了一个谎言,像是惩罚他不服管教而众人合谋的一个严惩。但说出这话的是长老,他们肃杀的目光摧毁了他,他无法这样欺骗自己。

他浑身冷透了。

缺席继承是宫门家规,执刃离世,由继承人当即继任执刃,若第一顺位继承人缺席,则依次顺延,宫门不可无主。

后背被人轻轻推动,宫子羽脚步如石沉,被三名长老带进了一个密闭无窗的房间。

房间不大,光线幽暗。没有一个侍卫跟随,只有他们四人。房间中有一张软榻,上面摆放着大量刺青所用的工具,一本经书摊开。软榻前方有两个蒲团,其中一个上面正盘坐着赤露上身的宫鸿羽。

宫子羽找回了一点体温,他既诧异又侥幸渴望着,缓缓抬起眼睛。

宫鸿羽浑身肤色苍白,唇色灰沉,手指尖呈黑紫色,似中过毒,早已经没有了呼吸。尸体低着头,双眼紧闭,仿佛一个安静着圆寂的高僧。

宫子羽终究是有了实感,眼睛逐渐泛红。热泪氤氲了他的视线,再也看不清四周的光,他步履艰难地走过去。长老们让他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来。

宫子羽如同被扯线的木偶,迟钝地、听话地坐在父亲的尸体旁边。他不由得侧过目光,父亲就在他身边。

宫鸿羽的身后铺满刺青,那是一段经文,但因为失去了体温和血色,那些青灰的痕迹正在缓缓暗淡。

宫子羽的眼泪骤然滑落,他低头呜咽之时,雪长老打开了一个小箱笼,里面放着各种器具,看上去都有些年月。月长老把几滴药水滴到一盘黑色的颜料里,花长老则是拿起一根长针。针尖露出银色锋芒。

月长老拿起一碗黑色的汤药,递给宫子羽。

月长老“子羽,把它服下。”

宫子羽“醉见血?”

那是一种麻醉汤药。

雪长老点头。

宫子羽木然地仰头喝下,药汁顺着他的喉咙进入脏器与经络,麻痹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不知是药物致使的麻木还是他的心钝痛后的失觉。

一支香被插在香炉中,宫子羽按照指令,脱去上衣,半裸上身,跪在宫鸿羽的尸身前。

后背传来针刺的触觉,密密实实的,刺破他的皮肤。

等一炷香已经燃到尽头,月长老点燃第二炷香。

雪长老“摩逻喻艺,婆那者吉,伊醯卢利,他呼菩弥……”

雪长老念一句宫鸿羽背上的经文,花长老则在宫子羽的背上刺一句。他们正把宫鸿羽背后的那篇经文原样刺在宫子羽背上。

虽然已经喝了醉见血,宫子羽依然满头大汗,他疼痛难耐,紧紧咬着牙坚持,眼里含着泪光,却不是因为痛。

他恍惚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一幕幕画面往他的脑海袭来。那时他与父亲的关系还未这么恶劣。

大概是五岁时,他与父亲共浴。泡澡桶冒着腾腾的热气,他淘气地玩水,父亲却不责怪,他抢过父亲手里的巾帕,非要给父亲搓背。

宫子羽“爹爹,我来给你搓背。”

小手举着手帕绕到父亲背后,和他光洁的背部不同,父亲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宫子羽:“爹爹,你背上怎么有字?这些字是什么呀?”

宫鸿羽:“这是身为宫门执刃需要背负的责任。”

彼时还小,他不知那些经文代表什么,不知父亲后背承载的重量,如今针尖同样刺进了他的皮肤,原来竟是这样沉

痛。

转眼又一炷香燃到底。

雪长老的声音拉回了宫子羽的思绪。

雪长老“糟了!”

雪长老愁眉不展,紧盯着宫鸿羽的后背,原本铺满后背的经文此时已全部消失。

月长老:“这些刺字深至皮下,全靠气血维持显形,人死之后至多维持两个时辰就会消失。”

花长老:“还剩最后两行,我原可以刺得再快些……”

雪长老“事发太过突然,我们已用最快的时间将子羽找来,没想到还是……”

月长老:“难道,宫门真的气数已尽了吗……”

就在三位长老丧气之时,宫子羽突然开口。

宫子羽“那啰谨墀,悉陀啰耶,哆啰夜耶,撒帛吉帝。”

三位长老齐齐看向宫子羽,神色震惊。

宫子羽:“父亲背上的最后两行刺字,就是这个。”

雪长老:“你怎么知道?”

宫子羽“我见过,就记下了。”

雪长老“你居然记得?”

宫子羽:“全记得。”

花长老:“那第五行刺字是什么?”

宫子羽“罚娑苏嚧,室皤啰耶。”

月长老:“子羽……”

宫子羽“只要看过一眼的,我都能记得。和爹有关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花长老赶紧拿起刺笔,准备把最后两行字刺在宫子羽背上,这时月长老却按住花长老的手,重心长地说

月长老:“子羽,你此刻或许还不清楚刺这些秘文意味着什么、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我必须告诉你,经文刺完,你便终生不能离开旧尘山谷,往后余生只能居于此处,为宫门生,为宫门死。”

宫子羽表情震惊而紧张,像失去了护翼的鸟,只能独自穿过前路未知的晨光。他看向父亲的尸身,呼吸急促起来。

隔了一阵,月色下的薄雾散去了一些。

房门终于打开,月长老走到长老院外,已经跪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七名侍卫整齐地起身,月长老将手中七个蜡封的竹筒递给他们。

月长老“立刻将新执刃的继位消息传给所有的前哨据点,昭告江湖”

侍卫众人领命:“是!”

很快,侍卫持着灯笼骑着七匹快马飞骑出了旧尘山谷。夜色中,七个光点往四面八方而去。而山谷夜空,无数白色的天灯飘浮而起。

夜色冰凉如水,宫门一片死寂。

羽宫的正厅已经被仆人布置成了灵堂,香火缭绕,祭烛摇曳,白色的挽联高悬,两个没有封上的棺椁摆在正厅中央,里面躺着的正是前执刃宫鸿羽和少主宫唤羽的尸首。

宫子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羽宫的,背上的麻木胀痛仍旧隐隐袭来。路过的行人一色的白衣,直到他自己也穿上了麻衣素服,膝盖沉沉一跪,面如死灰地跪在灵堂前。

雾姬夫人头戴白花暗暗在一旁啜泣,宫紫商想上前安慰,却发现自己也哭得失了声。金繁守在门外,时不时回头,身后的灵堂透出沉重的苍凉气息。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被这动静扰了。几人转头看去,是宫远徵。

宫远徵跑进灵堂,看到了棺材和尸体,一时间愣住了。

宫子羽本来安安静静地跪着,看见他进门,浑身的气力

上涌,怒气翻腾,他起身一把抓住宫远徵的衣领。

宫子羽“宫门嫡亲一直服用你制作的百草萃,理应百毒不侵,我父兄却中毒而亡!你们徵宫在干什么?!”打从看见父亲的唇色,他就猜到父亲应中过毒,才会遭此害。

花长老“快住手!”

这时一把扇子直直朝宫子羽飞了过来要,就快要打中宫子羽时,一把刀把扇子打了回去,众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到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朝门外看去,只见那人一袭白蓝色的衣裙,皮肤白皙,手里把玩着刚刚飞向宫子羽的玉扇子正在朝里面走来,让人疑惑的是她身上披了件厚厚的大氅,这明明才刚入秋怎么会有人穿这么厚,就连异常怕冷的宫子羽也不曾如此。

当众人看清来人后都神色各异,只有宫远徵笑得开心,宫子羽虽然气愤但看到是宫倾城后还是不敢大吼大叫

宫子羽“倾城妹妹这是何意”

宫倾城远徵弟弟还未行冠,子羽哥哥也未行冠吗。

宫子羽还想再说写什么却见宫倾城已经没在看他只好就此作罢

宫倾城:“各位长老”

宫倾城朝三位长老行了一礼

月长老“嗯,二小姐的伤可医治好了?”

宫倾城“多谢月长老关心,已经暂时压制住了”

雪长老“二小姐这次回来是?”

宫倾城听说执刃出事特来吊唁,也是为了能找出凶手毕竟执刃曾与我有恩

宫倾城的仪态言语无可挑剔,对于她这个回答三位长老也点了点头,见三位长老都点了头她才退到宫远徵身边

宫远徵自从见到宫倾城那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宫远徵“姐姐”

宫远徵看下宫倾城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宫倾城朝他笑了笑,轻声问道

宫倾城“嗯,可有受伤”

宫远徵“当然没有,就他那三脚猫功夫”

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眉梢挑了挑,傲娇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宫倾城看着宫远徵这傲娇的小表情,眉眼间尽是温柔,但随后转向宫子羽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淡漠

宫子羽看到宫倾城看他的表情,也不敢再说什么

雪长老:“既然人都到了,那我在宣布一遍,即日起宫子羽将担任执刃之位。”

宫远徵“执刃?他?”

月长老“远徵!”

宫远徵“荒唐!宫子羽为什么是执刃,我哥哥宫尚角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容不得他反对,因为这是宫门的家规。

月长老:“宫门初代执刃定下两条家规:其一,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执刃一旦身亡,则继承人必须第一时间继位;其二,如若执刃和继承人同时死亡,则必须立刻启动缺席继承。宫尚角不在旧尘山谷,按照祖宗规矩,符合条件继承执刃的,只有公子羽”

宫远徵“可是宫子羽——”

花长老“够了!老执刃和少主这些年忧思劳顿,万事以宫门为先,不幸遇害,宫门上下哀痛。现应全力安排丧仪之事,尽快恢复宫门秩序,不可自乱阵脚,让外敌伺机发难!有任何争议,等尚角回来再说!”

宫倾城来时已经了解现在的情况 她看了眼宫子羽,漆黑的眸子平静的让人看不真切,随后突然勾唇浅笑,转头看着上位的三位长老

宫倾城“既然是规矩,那便按规矩行事吧,只是历代执刃都是从最优秀的继承人里选择,而宫子羽武功不行,心性不定。恐不能担任好这执刃之位,眼下尚角哥哥还未回来,如此草率定夺恐不能服众,不如让宫子羽暂代执刃之位,等尚角哥哥回来再议。”

三位长老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见他们都商量好了,宫远徵无话可说,只得离开。见宫远徵气呼呼的走了,宫倾城也朝三位长老行了一礼,追着出去了。看着前面因生气儿走的很快头上的小铃铛清脆作响的宫远徵无奈的笑了笑。

宫倾城“咳咳…”

宫远徵本来很生气但听见身后的人轻咳起来,立马担忧的回头,快步走到宫倾城身边担忧的看着她

宫远徵“姐姐,你怎么了,又开始疼了吗”

见宫倾城不说话宫远徵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宫远徵“姐姐我带你回徵宫,那里有药可以缓解”

说完就要去拉宫倾城,却听见一声轻笑,嗓音很清,像是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微冷,让人忍不住追寻声音的来处。宫远徵抬头对上了一张清冷绝美的脸,想起了她不笑的样子如山间的雪莲,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而这时脸上添了一抹浅笑如春风化雪般温柔,让宫远徵移不开眼。

宫倾城见他看呆了,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宫倾城“远徵弟弟?”

这一声轻唤让宫远徵回过神来耳尖染上一层薄红。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一声,立刻垂下眼眸。

宫远徵“姐姐在徵宫的房间还是和原来一样,姐姐可要回去住?”

宫倾城看出他是在转移话题也不点破

宫倾城“也好,毕竟刚回来长老院那边应该还没来得及准备”

两人走在回徵宫的路上,宫远徵头上的小铃铛叮叮作响。让宫倾城很是贪恋这一刻的宁静,宫远徵本来也是很享受此刻的感觉,但一想到宫子羽成为执刃这件事就很郁闷,宫倾城感受到身边人气息的变化也知道是因为今天的事。

宫倾城“尚角哥哥不日便会回来,宫子羽的执刃之位不一定坐得稳,你不必因此难过。”

宫远徵“可是明明我哥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宫子羽凭什么。”

听他这么维护宫尚角,宫倾城挑了挑眉

宫倾城“远徵弟弟这么在意尚角哥哥啊”

宫远徵没听懂宫倾城的意思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

宫远徵“那是我哥我当然在乎了”

宫倾城“那是尚角哥哥重要啊还是我这个姐姐重要啊”

宫远徵没想到宫倾城会这么问一下子有点结巴

宫远徵“都…都很重要,哥哥和姐姐都是我最亲的人”

被宫倾城这么一打岔宫远徵心里的郁闷都少了不少,又想到了刚刚宫倾城的那声笑,红了耳朵,悄悄的去瞟了眼旁边的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少了那股疏离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宫倾城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转头对上了那双偷看自己的眼睛,见偷看被发现了,慌忙的移开眼睛,耳朵红的快要滴血了,见宫远徵这样宫倾城刚刚那一丝因他没选自己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心情变得愉悦,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回了徵宫。

白色灯笼悬挂在各处飞檐亭角,惨败的亮光让整个山谷更显森然、瘆人。

灵堂已经恢复安静。夜深后,人群已散去,只有金繁还守在门口。

门口的台阶上,宫子羽独坐在檐下。

雾姬夫人面色苍白,眼底掩映不住伤痛,她抱着一件斗篷朝宫子羽走去。天忽然飘起了微雪,她把斗篷给宫子羽披上。

宫子羽感受到身体一暖,终于绷不住了。脑海里全是往昔的回忆,如同那些纷乱的雪花,落在他眉上、肩头,一碰就化了。

他想起自己约莫四五岁时,父亲把小小的他抱进怀

里,抓着他的手,教他在自己宽大的手掌心里写下他的名字——宫子羽。那时的父亲总是和颜悦色的,威正的眉宇在他面前会不自觉地渐渐柔和开来。

再后来,他又大了点,左不过十岁,母亲离世。他已懂事,如闻晴天霹雳,在母亲常常待着的花园里抱着母亲的灵牌,悲伤地询问哥哥。

宫子羽“唤羽哥哥,你和爹爹也会离开我吗?”

哥哥比他高出了不少,哥哥的手总是很暖,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向他承诺

宫唤羽:“不会的,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哥哥在他心中如山般巍然,所以他坚信,哥哥的承诺,一定是万山难阻。

再后来,他到了习武的年纪,父亲陪他练武。那时父亲对他开始严厉了许多。为了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他从不喊累,然而当他精疲力竭地放下刀,摊开手掌,上面都是流着血的疱,父亲却置若罔闻,只竖着眉毛冷着脸,继续监督他学。所以他只能擦掉眼泪,日复一日地提刀练习。

夜晚,他摊着手睡觉,迷糊间只感觉到一双更为浑厚的手拉起他的手,温柔地帮他上药。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

成年以后,他和父亲争吵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不知排

解,整日买醉,时常顶着蒙蒙亮的天光醉醺醺地瘫倒在羽宫门口的台阶上,母亲留给他的面具掉到了地上。

遥遥的,他听到有人在叹息,最后那人还是命仆人把他扶进去。

他醉眼蒙眬中看不真切,似乎是父亲正拿着那副面具,小心翼翼地擦拭。

有时候他想,他不了解父亲。

唯独哥哥待他一如既往。哥哥的声音言犹在耳,他说前几日北边送来了一张野貂皮,让人赶制成了一件厚斗篷,又说最近山谷里夜露重了,知道他从小体寒畏冷,若是晚上出门,就让他披上。

他披上了,此刻却还是觉得心冷。

鼻里呵出白气,让他分辨不出遥远的光晕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他的泪光。

宫子羽十分后悔,他与父亲最后一次对话是他们在执刃大殿里争吵,父亲骂他:“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继续当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废人,那你就没必要待在宫家。”

他原意是想让父亲看到他的努力,看到他荒唐任性的背后比谁都想要得到父亲赞许的努力。明明想要告诉他的是这些,可他说出口的却是

宫子羽:“我也不是很想待在宫家。”

不是的。

宫子羽抬头望着漫天飞雪,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天际裂开了一道曦光,天色亮起。山谷中连鸟鸣声也变得比平日少了。

羽宫寂静无声,金繁走进灵堂,发现宫子羽还在灵堂里。

金繁“你是在这里守了一夜还是一大早就来了?”

宫子羽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肩头沉沉,整个人像被下了一夜的雪压垮了。

金繁:“你现在已经是执刃了,接下来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身体别熬坏了。”

宫子羽:“执刃……我从来就不想当执刃。”

金繁:“但是……”

宫子羽“但是……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我是执刃,那代表我现在想做什么都可以了,没有人可以拦我。”

金繁:“你要做什么……”

宫子羽深吸了一口气,冷凝的空气让他振了振精神。

宫子羽:“父兄的尸体,是谁发现的?”

金繁“是雾姬夫人。”

宫子羽朝雾姬夫人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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