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暮色照着一条深邃而幽长的走廊,宫远徵带着上官浅来到角宫。
别的地方已早早点灯,唯独这里不同。上官浅沿路留意,发现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门廊下暗沉一片,安静、幽寂,和宫门里其他地方人头攒动之景非常不同。
宫远徵“是不是觉得人很少?”
上官浅“徵公子真厉害,能读懂人心。”
宫远徵“哥哥喜欢清静,除非召唤,平日里下人都不会主动出现。日常清扫打理也都是挑选哥哥出门的时候。”
面前露出紧闭的门,窗户也合着,在很快黑下来的天色中,连一丝阴影也不露。
上官浅“哦,这样……宫二先生在正殿吗?我想,是不是——”
宫远徵突然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
宫远徵“这么急?”
上官浅“初来角宫,理应要先跟宫二先生问安才是,基本礼数还是要的吧?”
宫远徵“我哥待你真好,怕你在女客院落里受冷待,早早让我接你回来。我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位女子如此上心。你迟一点去打招呼,他也不会怪你。”
上官浅“宫二先生眷顾,小女不胜感激,也就更不能失了礼数。徵少爷为何拦我呢?”
宫远徵“我就是好奇,你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我哥突然起意,与你定亲。漂亮的女人会哄人,也会骗人。”
站在一旁的宫倾城听到这话的身子顿了顿,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上官浅“多谢徵少爷夸奖。只不过徵少爷这样说,不是变相的把二小姐也包括进去了吗”
宫远徵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开口
宫远徵“我没有,你别乱说”
宫远徵怕宫倾城信了着急的侧过身向她解释
宫远徵“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看着宫远徵害怕自己误会着急解释的样子宫倾城笑了笑,打断了他要解释的话
宫倾城“我知道的,阿徵不用同我解释,我相信阿徵一直都是”
宫远徵见她相信自己高兴的笑了起来,耳朵还有点点微红,但在看向上官浅时又冷下了脸
宫远徵“你的身份还有些疑虑我还需要验一验”
上官浅“可是我和云为衫的身世,宫二先生已经派人核查过了。”
宫远徵“他们查的方法和我查的方法不太一样。”
少年促狭地一笑,边说边从腰间悬挂的短嘴壶里倒出一只黑色的有些恐怖的虫子,两指轻轻捏着,突然举到上官浅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带上了一副非常薄的手套。
上官浅“这是什么……”
宫远徵“刚刚你不是说我能读懂人心吗?那我就查查你的心……”
他拿着虫子靠近,上官浅眼神一凝,本能地做出闪避的动作,迅速退开三步。
下盘很稳,脚步轻盈。
宫远徵“你会武功?”
上官浅“我没说过不会啊。”
宫远徵“这么害怕?”
上官浅“我不是怕你查,我是天生怕虫子……”
宫远徵“把虫子放手心里,你若是说谎,它的毒牙就会毫不留情地扎进你皮肤里,一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敢吗?”
看着宫远徵拿着普通入药的虫子吓唬上官浅,宫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官浅闻言,脸色有些僵硬。
宫远徵“你不敢?”
那黑虫被捏着身躯,弯曲的节状肢体和毒牙若隐若现。顿了顿,上官浅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那只虫,放在自己的右手心里捧着。
上官浅“我对宫二先生真心实意,绝无二心……”
那黑色的虫在上官浅手里只是微微蠕动了一下,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宫远徵冷眼看她,明明很害怕的样子,脸色苍白,捧着虫子的手还在发抖,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眼神里却是那样倔强和果敢。上官浅眼眶发红,已经隐隐有些泪光。
宫远徵沉默下来。
上官浅“徵少爷不信我,也应该信宫二先生看人的眼光。”
宫远徵“哼,来日方长。”
他拿回上官浅手里的虫子,放进自己的小瓷瓶里。
上官浅“这虫子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够识人谎言?”
宫远徵并未理她,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宫远徵,宫倾城笑了笑对着上官浅解释道
宫倾城“不过是一味普通药引罢了,阿徵还小贪玩了些,方才没吓着上官姑娘吧”
上官浅“多谢二小姐,方才是有些吓着了,我从小就有些怕虫子”
宫倾城“那我待会儿会让下人给上官姑娘送些安神的香来”
上官浅“多谢二小姐”
宫倾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宫远徵“哼”
宫远徵见宫倾城还给那个女人送香,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见他这样宫倾城也知道他不高兴了,但想逗逗他便没像以前一样去哄他。
上官浅“我可以去见宫二先生了吧?”
上官浅一句话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宫远徵还在因为宫倾城没有来哄他而生气自然语气好不到哪儿去
宫远徵“哥哥晚上从不见客。我先送你去客房休息,稍后下人会把晚饭送去你房间。”
上官浅“多谢徵公子。”
入了夜,但烛光幽微,仿佛这里的主人喜好寂静,连光都不太能透穿晦暗。
宫尚角坐在桌边,独自一人吃着晚餐,明灭的烛光把他的眉眼映照得更加孤独。
上官浅回到她的房间,显然房间已经被安排和打扫好了,桌子上摆满菜肴,但她没有动筷子,而是先拔下头上的银发钗,放到食物里测试。无毒。
她十分谨慎和敏锐,在房间里四处查看,打开抽屉,抚摸床面,推开窗户,观察窗外的方位……
宫远徵回到徵宫,脱下外袍,摘下手套,把一小杯冒着雾气的茶盏放到一个温箱里。里面有几朵白色的莲花一样的植物含苞待放。他房中的植物比寻常的都要绮丽而诡异一些,浇灌和栽培方式也大有不同,他盯着它们发呆。比起捣鼓暗器和毒药,他对待这些脆弱的花草异常地小心翼翼和温柔。
这时宫倾城走了进来,宫远徵听声音转头看去,见是宫倾城又气闷的转过头,宫倾城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宫倾城“还生气呢”
宫远徵“哼”
宫倾城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便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喝了起来,宫远徵见人还没有来哄自己,生气的转过头,却见宫倾城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瞬间委屈了
见人快要委屈兮兮的蹲在那里快要哭了,宫倾城也知道不能再逗了,便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宫远徵身边蹲了下来和他对视,宫远徵委屈的别开脸
宫倾城“我们阿徵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爱哭鬼了,这么爱哭”
宫倾城“别哭了好不好,我们阿徵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宫远徵“我才没有…”
宫远徵回答着上一个问题
宫倾城“好,我们阿徵没有,我给阿徵带了礼物阿徵不看看吗”
宫倾城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宫远徵听见礼物也朝宫倾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的锦盒。
宫倾城拉着他起身走到桌子边坐下
宫倾城“打开看看”
宫远徵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精美的铃铛发饰。宫远徵在看见的那一刻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般。
宫倾城“我给阿徵带上”
宫远徵“好”
宫倾城起身走到宫远徵身后,将他头上原本的发饰拆下,又将新的铃铛发饰为他带上。
宫远徵轻轻晃了晃头,头上的小铃铛便叮叮作响,甚是悦耳。
宫倾城“喜欢吗?”
宫远徵“喜欢”
宫倾城“喜欢就好,咳咳…”
宫倾城轻轻咳嗽了几声
宫远徵“姐姐,你怎么了”
宫远徵小心翼翼的扶着宫倾城坐下比刚才侍弄那些奇花异草更加小心。
宫倾城“没事,别担心老毛病了”
宫远徵“我去为姐姐熬药,姐姐喝点会好些”
宫倾城“阿徵,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待会儿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宫远徵“不行,我是大夫姐姐得听我的”
见宫远徵态度坚决宫倾城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宫远徵立刻起身去熬药,他的房里有个专门的小药房,而药材是在宫倾城刚回来时就备好的,所有不需要太多时间去配药
过来许久宫远徵终于端着药出来了,宫远徵将要放在宫倾城面前,又放了碟蜜饯
宫远徵“药有些苦,姐姐可以吃些蜜饯压一压”
宫倾城“好”
宫倾城端着药温度刚刚好,轻轻勾了勾唇将药一饮而尽,又拿了一块蜜饯放在嘴里,刚刚还苦涩的味道一扫而尽
见宫倾城把药喝了,宫远徵也没有刚才那样担心了
宫远徵“天色已晚,我送姐姐回房休息吧”
宫倾城“也好,确实很晚了”
宫远徵又拿了件自己的黑色狐裘给宫倾城披上
宫远徵“夜里,外面冷姐姐披着些会好些”
宫倾城笑了笑并未说话,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言,宫远徵将宫倾城送回房后正准备走
宫倾城“阿徵”
宫远徵“怎么了,姐姐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对上宫远徵关切的眼神宫倾城笑了笑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披在宫远徵身上
宫倾城“夜里冷,路上小心点”
宫远徵拢了拢还有着宫倾城余温的狐裘
宫远徵“知道了姐姐”
看着人走远宫倾城轻轻的将门关上,吹灭了蜡烛房间变得昏暗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房屋中央的炭火,宫倾城整个人处于黑暗之中,嘴角渗出丝丝鲜血,宫倾城却笑了,苦涩的笑
宫倾城“下次送他只风铃吧,这徵宫…有些冷清了”
宫倾城喃喃自语,窗外的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宫倾城开始剧烈咳嗽。
宫倾城“咳咳…咳咳咳”
宫倾城颤颤巍巍着走到床榻边,扶着床榻坐下开始调理身体了紊乱的内力。过了好一会才停下,宫倾城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想起今天在女客院落时上官浅偷宫远徵暗器囊带的事,眼眸浮现出一抹暗色。
宫倾城“时间差不多了”
说着宫倾城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穿着厚厚狐裘出了门
整个房间如同一个黑色牢笼,只有炉子里的炭火还星星点点的亮着。
与之不同的是,羽宫光线明亮,炭火也烧得旺。
云为衫的厢房陈设典雅,看得出花了几分心思。她拆下头上的发簪,稠密漆黑的头发披散下来,眉宇那股清冷的气息减弱几分。
门外有些嘈杂,宫子羽正在庭院里看着下人将他的私人物品搬进从前宫唤羽的房间。有仆人拿着宫唤羽的衣服过来问他
侍卫“执刃大人,前少主的衣物……”
宫子羽“都好好收纳起来。”
他经过云为衫的房外。
云为衫刚好在脱外衣,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悄无声息地拿起桌上切水果的小刀,藏在手心里。宫子羽看着窗上映出的剪影,见那影子脱下外袍,他有些脸红,别过脸去,匆匆离开。
打开门,云为衫只见到宫子羽走远的背影。
回到房间,宫远徵起身,习惯性地反手摸向腰间的麂皮囊袋,然而,空空如也。
少年锐利地抬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砰的一声。正在吃饭的上官浅突然听见门猛地被撞开,数个侍卫强闯进来,开始在房间里翻查东西。他们身后是一脸阴沉而面露怒气的宫远徵。
上官浅“徵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宫远徵“我身上的暗器袋不见了。”
上官浅“我不明白——”
宫远徵“你不用明白。给我搜。”
很快,一地狼藉。
上官浅“徵公子?!你!这样不合规矩吧?!”
宫远徵“没做贼就别心虚,否则,你就有问题。”
上官浅“我没有问题,但我有尊严!”
夜色被惊动,长廊里都亮起了灯,门外传来一声接着一声下人们的声音。
侍卫“角公子,二小姐……”
侍卫“角公子,二小姐……”
话音未落,门口,一身便袍的宫尚角和一身白色狐裘的宫倾城出现。宫尚角低眸敛目,黑衣上带着外面夜色的冰凉,发带微乱,森然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宫倾城则是走到宫远徵身边看了一眼他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开口说话。
宫尚角“发生了什么?”
宫远徵看向了一进来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姐姐,又看了看面色不好的宫尚角,再转过头时,他的脸色倏忽变了。
上官浅“徵公子的暗器袋弄丢了……他说要搜我的房间……”
宫尚角皱起眉头,显然也觉得不合理。
宫远徵“哥哥,我去接上官浅的时候,暗器袋还在我腰上,但现在不见了。在女客院落时她突然摔了一跤,伸手扶了我的腰,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她偷走了我的暗器袋,当时姐姐也在的。”
上官浅“我偷你的暗器干什么,我又不会用。”
宫尚角没有理会上官浅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宫倾城
宫尚角“倾城,可有此事”
宫倾城没有说话只是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见宫倾城点头宫尚角又回头一脸平静的看向上官浅。而此时宫远徵已经有些着急了
宫远徵“哥,我的暗器和宫门对外出售的那些不一样,构造、毒性全然不同,如果被别人拿去研究,这些暗器的威力和秘密都会暴露……”
宫尚角“上官姑娘到房间后出去过吗?”
侍卫“回角公子,没有出去过。饭菜都是送到房间里的。”
宫尚角“那就再搜一下。”
侍卫们开始继续搜查。
里里外外都被翻了个遍,任何角落都没放过。
侍卫“角公子,徵公子,二小姐,没有搜到暗器袋。”
上官浅低声地吸气,擦掉眼眶里的眼泪,抿着唇,没有说话。
宫远徵“那就在她身上。搜!”
侍卫朝她靠近。
宫倾城“等等”
宫远徵“姐姐…”
宫远徵见宫倾城喊停以为她说不相信自己刚想说却看见宫倾城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宫倾城“上官姑娘毕竟是女子又是角宫未来的夫人,让一个侍卫搜身怕是不太好,还是我亲自来吧。”
宫尚角想了想也同意了她的说法,宫远徵见姐姐还是相信自己的又高兴了起来一脸挑衅的看向上官浅。
上官浅“角公子,你挑选我做新娘,是真的想和我成亲吗?”
一向杀伐果决的宫尚角竟然有了片刻的犹豫,直到宫远徵给了他一个斩钉截铁的眼神。
这个女人会变脸,她的无辜都是装的,宫远徵内心笃定。
宫尚角“上官姑娘,委屈你了。”
宫倾城“那便得罪了,上官姑娘。”
她说完,宫倾城走到上官浅身边,手伸进上官浅的衣襟里。
上官浅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掉了下来。
不一会儿宫倾城转身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锦囊
宫远徵的嘴角微微扬起,宫尚角的目光随即变得冰冷。
但从里面拿出来的是一枚白色的玉佩。
宫尚角看着锦囊和玉佩,脸色变了。
宫远徵“不是的哥,肯定是…”
黑衣下伸出修长的手指,宫尚角抬手冷声打断他。
宫尚角“远徵!”
突然,门外传来侍卫通报的声音。
一个侍卫跑进来,低头行礼,双手把麂皮暗器囊袋托在手上,平举到宫远徵面前。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
侍卫“徵公子,执刃大人在河边捡到了您的暗器囊袋……”
房内烛火明灭,照出了上官浅脸上那一汪楚楚可怜的水光。
侍卫“我刚去了徵宫,下人们说您在角公子这里……执刃大人吩咐我一定要送到徵公子手上……”
脸色已经涨得通红的宫远徵拿过囊袋,抬起手飞快地给了侍卫一个耳光
宫远徵“你下次再在我面前宫子羽‘执刃大人’,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做药。”
宫倾城见周围气氛不对,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宫倾城“行了,都下去吧。”
声音不大但 瞬间一种不寒而栗的气息突然散开,所有人都自觉退避三舍。
房间里只剩下宫远徵、宫倾城、上官浅和宫尚角四个人。
宫尚角面色也不太好
宫尚角“远徵弟弟,给上官姑娘赔个不是。”
宫远徵“哥!我——”
宫尚角眼神冰冷的看着宫远徵,宫倾城侧身挡在宫远徵身前
宫倾城“阿徵还小做事是有些冲动了,还望上官姑娘见谅。”
宫远徵见宫倾城都开口了,他憋得面红耳赤,最终还是低下头
宫远徵“上官姑娘,错怪你了,抱歉。”
宫尚角“你先回去吧。”
宫远徵想分辨,但是他看着宫尚角没有表情的侧脸,还是转身走了。
宫倾城“那我也先回去了”
宫尚角“嗯”
宫倾城追着宫远徵走了出去长,廊穿堂而过的寒风凛冽。
宫倾城从上官浅房间出来,走了几步,在转角看见了抱着双手依然面带怒意的宫远徵。显然,他还是气不过,在等宫尚角和宫倾城出来。
见宫倾城一个出来了宫远徵还是着急想要给她解释
宫远徵“姐姐,我的暗器囊袋不可能会那么——”
宫倾城“——不可能会那么轻易松脱。”
宫倾城快一步接下他的话
宫远徵愣住了。他很快看见宫倾城眼底蔓延了一层寒冰,但嘴角仍然挂着少许未知的笑意。
宫倾城“我当然知道”
宫倾城“但刚刚阿徵你也看见了,你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我和尚角哥哥愿意相信你,其他人也不可能相信你。”
宫远徵“只要你和哥哥相信我就行了。”
宫倾城“我们当然相信你。可是,阿徵,刚刚那一局,你确实输了。”
这句话让少年愤怒急躁的情绪很快冷静了下来,在喜怒难辨的姐姐面前,他意识到
宫远徵“嗯……我太草率了……”
宫倾城一手握住扇子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中轻点,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宫倾城“阿徵你知道狐狸靠什么捕食吗?”
宫远徵望这她好看的狐狸眼
宫远徵“跳扑抓捕。”
宫倾城“不对。”
宫远徵“靠同伴?”
宫倾城“靠耐心和脑子”
宫远徵“耐心和脑子?”
宫倾城“狐狸的捕猎方式有很多种 寻迹:狐狸会沿着猎物的足迹寻找猎物,利用嗅觉确定位置。 窥探:通过窥探,狐狸可以观察到猎物的位置和动态。潜近:在确定猎物的位置后,狐狸会蹑手蹑足地潜近追逐,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惊扰到猎物。 猛扑:一旦到达合适的距离,狐狸会突然跃起扑向猎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猎物。智取:有时候狐狸还会使用智取的方式捕猎,例如假装打架、抛枯草诱鸭等。狐狸的出击地点通常只有4-8米的距离,因为距离太远会增加捕猎的风险和难度。在出击时,狐狸会尽可能快地抓住猎物,使其成为腹中之物。”
宫倾城语调平和,慢条斯理,仿佛在告诉面前的人如何才叫耐得住性子,用自己的头脑抓捕猎物。
宫远徵“明白了,姐姐”
宫倾城“你明白什么了?”
宫远徵“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宫倾城“也比想象中更加有趣。”
宫倾城“对了,你回去把暗器囊袋里的所有暗器仔细检查一下,若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暗器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回头我给你送个新的来”
宫远徵“姐姐的意思是?”
宫倾城“宫门之内,还有无锋。”
宫倾城哄好宫远徵后就让人先回去了,自己则是去找了宫尚角
房中焚着香,热茶已经凉了,宫尚角坐在桌前,借着烛光,看着手中的玉佩。
清玉润手,仿佛还带着女子隐隐约约的香粉味,上官浅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上官浅“原来宫二先生已经不记得了,这本就是您的玉佩。”
宫尚角“我自己的玉佩我当然记得。我的问题是,这块玉佩,哪儿来的?”
他闭上眼睛,神情在朦胧的光影中难以分辨,像是出了神。
这时宫倾城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宫倾城“尚角哥哥在想什么?”
见宫倾城来了宫尚角收起手中的玉佩
宫尚角“没什么,今天的事以你的武功不可能没发现,你是故意的?”
见宫尚角这么直接的指出宫倾城也坦然一笑
宫倾城“当然”
见她坦然承认宫尚角不解更甚
宫倾城“阿徵还小,宫门要面临的危险太多,他总得要成长的,而上官浅是个不错的契机。”
宫尚角听到这话也明白了宫倾城的用意
宫尚角“你不是不想让他沾染这些的吗”
宫倾城“他…总是要学的”
宫倾城垂下眼眸让宫尚角无法看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宫尚角也想到什么
宫尚角“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宫倾城“谁知道呢”
宫倾城笑了笑语气随意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宫尚角却神色凝重。
宫倾城“我也该回去了”
宫倾城起身刚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来脚步
宫倾城“今天搜身时尚角哥哥犹豫了”
说完宫倾城就快步走了出去
宫尚角被宫倾城的话点醒看着手中的玉佩,思绪又回到了今天那件事。
宫尚角“犹豫吗?”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桌前坐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