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意以自己为器皿,以心脏为饵,培养着天下至毒的“双生蛊”,且不说蛊虫成熟苏醒之后,日日在体内的噬心之痛她能不能熬得住。
单被云为衫那一掌打通了脉络之后,她的体内流淌着的已经不是百毒不侵的血液,而是沾者即死的剧毒了。
“双生蛊”是把“双刃剑”,可以让持有者功力大增以血杀人的同时,也在一点点蚕食着持有者的身体,种此蛊者,终有一日会被蛊毒反噬而亡。
她看着宫尚角一脸认真的模样,她知道他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平静的回答道:
桑梓意“为什么要离开?”
桑梓意“难道宫门不打算收留我了吗?”
桑梓意“我还想在这里安详晚年呢~”
对不起宫尚角,我又骗了你。
宫尚角看着桑梓意一脸轻松的模样,心下却没有几分欢喜。
他思绪翻飞,终究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宫尚角“等到这一却过去了,嫁给我好不好。”
宫尚角“我养你一辈子。”
桑梓意怔然的看着宫尚角一脸认真的模样,她下意识的撇开了视线。
藏匿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嵌进了肉里也压不住她此刻的心情。
桑梓意“哈,我可不是那么好养的哦。”
宫尚角微微一笑,
宫尚角“没关系,我整个角宫都是你的,够保你一生无虞。”
所以别做傻事——
宫尚角“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好吗?”
宫尚角认真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祈求。
桑梓意笑着戳了戳宫尚角的胸口,打趣道:
桑梓意“你现在可不是讨论儿女情长的时候,角公子——”
宫尚角却一把握住桑梓意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面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儿,宫尚角直接抬手扣住了桑梓意的后脑,仰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缠绵悠长,却又有几分小心翼翼。
桑梓意趴伏在宫尚角胸前,轻轻的回应着。
这再寻常不过的一吻,夹杂的思绪却难以琢磨。
缠织终了,桑梓意趴在宫尚角的胸前轻轻喘息着,宫尚角双手环抱住她的身子,一下下的轻抚她的头发。
他们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珍惜着这片刻的美好。
宫远徵坐在院子里暗自伤心,他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他这才发现角宫种植的杜鹃已经抽出不少花苞,白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楚楚可爱。他用一把短柄小刀割下一朵,慢慢剥开紧紧包裹的外皮,白色的稚嫩花瓣便在他掌心散落,喃喃道:
宫远徵“他最喜欢白花……”
上官浅轻步走来,
上官浅“我记得公子以前说过他不喜欢花草,那他为何会单独中意白花。”
宫远徵“哥哥确实不喜欢……喜欢白花的是朗弟弟。”
上官浅“朗弟弟?是徵公子之前提到的那位吗?”
宫远徵“嗯——”
宫远徵闷声回应。
他又低头割开一个花苞:
宫远徵“如果朗弟弟还在,我们谁也不能和他比。”
宫远徵手一抖,锋利的刀刃划过花骨朵,直接割开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滴在雪白的花瓣上。
血红花白,格外扎眼。
宫远徵“在哥哥心中,活着的我们永远比不上死去的朗弟弟。”
上官浅“朗弟弟是怎么死的?”
宫远徵“哥哥没跟你说过?”
上官浅“之前你提醒过我不要主动提及朗弟弟,公子不说,我就不问。”
宫远徵摊开手掌,白色的花瓣被风吹散,他抬起头,回忆道:
宫远徵“朗弟弟死在十年前那个改变宫门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