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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耳边响起易锡跪地的声响,祝瑶光缓缓睁开眼。
“主人,琅琊王已被禁卫军关入天牢。”
“我哥到哪了?”祝瑶光端起手边的茶,浅浅呷了一口。
“世子已到海岸,明日便可到海岛。”
“嗯,你退下吧。”将人屏退,祝瑶光便起身走向萧若风的书房,书房里放着他的佩剑。
昊阙剑。
青葱手指抚过昊阙剑,其剑身登时兴奋地颤抖起来。
“你可愿随我去救下你的主人?”
剑发出嗡鸣,似是非常激动。
瞧见它的反应,祝瑶光勾唇一笑,握住剑身便将它带离琅琊王王府。
一路杀到天牢内,祝瑶光见到了盘坐在地上的萧若风。
“父王。”
她哑声唤道。
闻声,萧若风睁开双眼,在看见满身血色的祝瑶光时眼眸一震,他站起身走到牢门前:“幺儿,你怎么来了?”
“父王,我来救您。”说着,她一剑劈开了牢门的锁,推开门走进牢中就一把抱住萧若风:“您别急着拒绝我,我明白的您的想法,我成全您的忠义。”
她话语刚落,就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祝瑶光松开萧若风,让这人走到近前,扯开这人面具的同时说道:“这是我做的傀儡人,您放心,不是真人。”
“这是一种障眼法,为保妥帖,我买通了验尸的人,在它失灵后,他们会用一具死囚犯的尸体来掩人耳目。”
萧若风看着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人,望向祝瑶光的心疼眼神都快化成实质包裹住她,“幺儿,辛苦你了。”
“您是我的父亲,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祝瑶光就将傀儡身上的外衣扯下来给萧若风穿上,而傀儡里面的衣服就是与萧若风身上一模一样的囚服。
将面具戴到自己脸上,祝瑶光在傀儡身上打下一个咒印后就走向萧若风。
“等会儿我带您出去,您只需跟着我就行。”从衣襟内拿出一张人皮面具给萧若风盖上,祝瑶光踩着外面响起的援军的兵戈声带着萧若风跑出了天牢。
祝瑶光手持昊阙剑带着萧若风在御林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到甩掉尾巴,将人带出天启城与接应的人碰面,祝瑶光才将剑收回剑鞘。
一紫衣男子走到祝瑶光面前,双手抱拳恭敬请示道,“主人,城内的兄弟撑不了太久,请您与这位贵人现在便随属下们离开。”
祝瑶光将昊阙剑递给萧若风,但萧若风并未接,惹得祝瑶光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它既愿意跟着你,你便拿着它吧。”萧若风回道。
祝瑶光看了眼昊阙剑,沉默片刻后将剑递到了紫衣男子面前,紫衣男子立刻双手接住。
“接下来,您便随他们去海岛找兄长吧。”
“你呢?”萧若风皱眉上前。
“这次劫狱我用的就是兄长的名头,现在的我应该还在琅琊王府里惶恐不安。”
说着,祝瑶光捏着肩膀咔哒一声,取下了固定的垫肩,随后快速卸下了身上的所有伪装,变回了正常的身量。
“我会没事的,您放心。”
不等萧若风多言,祝瑶光挥手撒出迷药,在旁边的属下接住萧若风后对旁边的紫衣男子吩咐道:“将人平安送去海岛,若你还活着,就来天启救我。”
紫衣男子握紧手中昊阙剑,震惊抬头,又在祝瑶光认真的眼神下迅速敛下心绪,郑重回道:“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好,我等你,昌河。”祝瑶光朝他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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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萧若风问斩当日,祝瑶光在院内瞧见了那破空而来的一剑,是李寒衣杀去法场了。
想来,萧若瑾该找上自己了,那么她也该假意逃命了。
三日后,祝瑶光在易锡嘴里得到了萧楚河被贬青州的消息,也知道有人按耐不住出手了。
她只叫易锡派人看着萧楚河,保证他不死在路上便没再管。
从袖中拿出御赐的精美匕首,祝瑶光的视线缓缓下移而上。这是她十岁生辰时萧若瑾为她打造的武器,金色镶钻的华丽外表配上削铁如泥见血封喉的战力,确实很配她就是了。
匕首上的赤蓝双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其上五爪金龙的浮雕更是栩栩如生。
琅琊王自戕的第七天,萧若瑾带人走进了琅琊王府。
坐在凉亭里的祝瑶光被他们惊到,害怕地站起身便靠在了靠湖的栏杆上。
“瑶瑶,小心!”萧若瑾抬手呵止她后退的动作。
祝瑶光战战兢兢地看着将湖心亭包围的御林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萧若瑾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确定她没有应激便多走了两步凑近她:“瑶瑶,跟皇伯伯进宫吧,你二哥与七哥都在等你呢。”
“六哥哥呢?”祝瑶光抽咽着问道。
萧若瑾面上的慈祥笑容僵硬了片刻,下一刻他又恢复了自然:“你六哥哥犯了错,皇伯伯罚他去反思了,你要是想见他,皇伯伯可以把他召回来陪你。”
祝瑶光看着他,哭着摇头,“我要父王,我要哥哥……”
萧若瑾的笑容垮了下去,他走上去想拉住祝瑶光,但被她害怕得躲开了:“瑶瑶乖,跟皇伯伯回去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父王,我要哥哥,我要在这等他们回来,我不要去皇宫。”
祝瑶光不断地往后退,开始抗拒萧若瑾的靠近。
萧若瑾知今日是无法把人带回去了,便吩咐了几个嬷嬷照顾她离开了王府。
他本以为多些日子,祝瑶光便能放下芥蒂,可他再去找她时,见到的却是那小小的人手中握着他送给她做生辰礼物的匕首抵在她自己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瑶瑶,你这是做什么?!”萧若瑾急忙上前,欲制止她,但他只要一上前,那脆弱的脖颈上就流下了血珠,吓得他立刻站住了脚。
“皇伯伯,为什么你要杀我父王,你们不是最亲的兄弟吗?!”瘦弱的人儿哭着质问面前的九五之尊,明明是一个格外怕疼的人,现在却拿着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只为了那么一个答案。
“琅琊王谋反,这件事证据确凿。”萧若瑾沉着脸回答着,心中则是在想如何抓到那个说漏嘴的该死之人。
“不可能!我父王绝不会谋反的!他之前还说要带我和兄长去浪迹江湖,绝不可能,不可能!”
“瑶瑶,把刀放下,别伤到自己了,好不好?”萧若瑾用商量的语气试探道。
血融着苦涩的泪一同染红了素色裙衫,那架在脖颈上的匕首没有丝毫要拿开的意思:“他们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你兄长没死!”萧若瑾赶忙插话道,“把刀放下,瑶瑶,拔刀放下。”
通红的大眼睛注视面前紧张自己的人,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坠落,她摇着头,满目失望,最后化为一声苦笑,“若他真的还活着,那……我用我的命换他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萧凌瑶,朕命令你把刀放下,你的要求朕不会答应你的!你死了,朕大可直接将萧凌尘一起杀了!”
“你不会的,皇伯伯。”
萧若瑾心头一痛,眼眶隐隐泛酸,“瑶瑶,你听话。”
女孩还是摇着头,她朝萧若瑾虚弱一笑,手上用了十成的力划动匕首,随着萧若瑾的惊呼声响起,鲜血喷射而出。小小的人仰倒在地,匕首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萧若瑾不顾形象地扑倒在地上之人身边,用手捂住她不断渗血的伤口,口中呼喊着太医,眼眶猩红,一滴滴泪从眼眶中坠落,碎在怀中人的脸颊上。
天启城的高楼上,一紫一黑两道身影在冷风中静静注视这一切,直到萧若瑾抱着满身血的小女孩跑出琅琊王府,他们才离开了楼台。
“主人,您现在有何打算?”
苏昌河抱着剑站在祝瑶光身后,看着她漫不经心地泡茶,思虑良久才开口道。
将茶水倒出,祝瑶光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茶才回道:“不急,先看看萧若瑾打算怎么解释我的自戕。”
“逼死北离第二位由仙人转世的,象征福运的郡主,他会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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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萧若瑾昭告天下的解释却是:郡主萧凌瑶因思虑过度,导致身体匮乏,现被他这个皇帝接入宫修养。
祝瑶光嗤笑一声将手中糕点丢进碗中,当日他抱着满身是血的“萧凌瑶”跑出琅琊王府,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见了。这人是真瞎,还是觉得没人敢往外说出真相?
但细想来,北离的势力确实不会把真相宣传出去,毕竟现在能担大任的琅琊王已经死了,而第二选择永安王萧楚河也已经被贬被废了,如果不想北离动荡就必须压下这道使北离君王失去民心的消息。
而其他的势力……估计在回禀前就会被北离的压住。
“他倒是会盘算。”
只是,这萧若瑾在北离各方势力的心里怕是要减大分了。
想借力打力,借刀杀人,可不是这么便宜的。
“你回暗河好好经营,记住,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苏昌河点头,“是。”
“剑放在这,回去吧。”
“是。”苏昌河将昊阙剑放在桌子上,朝祝瑶光躬身一拜后便从窗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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