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回房的路上遇到一人,是金复。她走上前:“金侍卫,哥哥怎么样了?”金复抱拳回答:“吃过您的桂花糕,已经好多了。角公子托您办件事”
“何事?”
“请您将这个纸条送去给羽公子,但不要让他知晓”
“这是?”
“角公子猜羽公子练习拂雪三式会遇到困难,这是他的一些心得”
“我才不要呢,哥哥刚因他吃了好大一个闷亏,远徵也伤心了一晚上。真是狗咬吕洞宾,他爹娘不在意他被人非议,哥哥在意,到头来还给别人做了嫁衣,自揭伤疤”
角公子真是料事如神,钟姑娘说的话和他猜的一模一样:“钟姑娘,角公子让我跟您说。算计他的不是羽公子,请您不要和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计较。您也说过,他们兄弟三人都是傻子”。是啊,年纪越大的越傻。算了,既然哥哥想要雕琢美玉,那我就帮他一起打磨宫子羽这块顽石,但愿他之后能明白哥哥的一片苦心。
钟晴不情不愿的从手里接过纸条,转身朝羽宫的方向飞去。宫子羽不知去哪儿了,房间里竟然没人,真是天助我也。把纸条放哪里好呢?钟晴找了一圈,看见宫子羽床边的箱子。她直接打开箱子将纸条扔进去后,盖上盖子离开。
哥哥说的对,幕后之人是雾姬夫人。我要算账也是要找她才对。
次日,钟晴来找宫尚角:“哥哥让我的办的事,我办妥了。是不是该给我跑腿费了?”宫尚角无奈笑道:“不愧是沐家未来的家主啊,做生意都喜欢朝熟人下手”
钟晴单手托腮:“商人无利不起早,不然我这么早起床,是为了吸收日月天地精华吗?”
“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要今年给宫门每个下人都多做一套衣服,哥哥可许啊?”
“当然可以,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给大家多做一套衣服?”
“宫门上下辛苦劳累一年,我们这些做主子自当多体谅些才是。再说了新年新气象,好事成双寓意才好。对了,上官姐姐呢?新衣的样式我做了四种,想让她帮我挑挑”
“这么早,她还没起。你过一会儿让人带你去她房间吧”
和煦的阳光,投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冬日里的太阳照在身上,温暖明媚。钟晴带着四个侍女,轻扣上官浅的房门:“上官姐姐,你起了吗?”
上官浅打开门:“钟妹妹?怎么了找我有事?”
钟晴上前挽着她的手:“这不快到上元节了嘛,要给大家做新衣。这是我挑选新的侍女服,共有四种。姐姐帮我挑挑好吗?”
“难道不应该是羽宫操办这些事吗?怎么变成妹妹在做?”
“我听徵宫的下人们讲,往年这些事都是少主操办,他们的新衣本应该早就做好了。可今年少主和老执刃忽然过身,现在宫门内无人管这事”
“子羽哥哥也不懂怎么操办这些琐事,虽然宫门一向不许各宫夫人插手宫门事务,但今年规矩破了这么多,为我破一次例也没啥吧”
上官浅轻点了下钟晴的眉心:“你呀还真是闲不住。宫门不许夫人插手宫门事务,远徵弟弟把徵宫的账都交给你管,还给你服用宫门嫡系才有的百草萃。你们俩现在不吵架拌嘴了?”
“害,我们之前那不叫吵架,叫磨合。我们锦城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就是,在磨合期,把这一辈子的架都吵完,也就知道对方的最低处是怎样的。若能接受,那就继续过,以后也就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说话办事也好有个分寸;如果不能,那就早点和离,一拍两散,免得耽误彼此。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之时,都已经到过去不下的程度,那以后还怎么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
钟晴拉着她往屋里走:“而且在磨合期吵架比在以后吵更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一起经历的越多,吵架顾忌的就会越多。若是双方相互爱慕喜结连理,那就免不了有一方会问:你怎么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然后列举以前的对方是怎么样的。这样不仅伤了现在的夫妻情分,还把以前的美好毁于一旦”
上官浅颔首:“都说锦城女子驭夫有道,看样子是真的。妹妹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
钟晴摆摆手:“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婚姻是要夫妻二人一起经营,单靠其中一方努力,是走不长久的。锦城男子不是怕自家夫人,而是宠。他们在外面不管如何呼风唤雨,回到家就会变得温柔体贴,他们只是希望夫人能开心快乐。锦城女子也明白自家夫君的情,所以她们出了名的护短。我的夫君只有我可以说,别人要是敢说半个字,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即使是公婆训斥自己的儿子,她们也会帮着自家夫君说话”
“锦城民风倒是别有意思,难怪能出妹妹这般开朗能干的姑娘。我觉着那身绛红色衣服最是不错,宫门侍女的衣服太过素静”上官浅视线落在四个侍女身上
钟晴附和:“我也这么觉得,过节就应当热热闹闹才好。你们先下去休息会儿,我和上官姐姐再聊会儿天”。四个侍女应声出去,钟晴喝了口水:“姐姐,下人们辛苦一年,你说我们这些做夫人应不应该给他们发些赏钱?”
“是应该发,妹妹打算怎么发?”
“我们每人发二十两银子如何?”
“公中有这么多银子?”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用公中的银子做赏钱,用自己的”
“可我没这多银子”
“没关系我有,角宫的我出了。不过需要姐姐替我保密”
上官浅纳闷,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其中怕不是有诈:“妹妹可是需要我做什么?”
钟晴冲她神秘一笑,双眸中透露着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