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沐苍终于恢复了气息,心里长舒了口气。庄雨眠抱拳,单膝跪地:“今日多谢角公子相助救我弟弟一命,大恩大德,庄雨眠铭记于心”。宫护角赶紧扶起他:“快起来,我也是沐苍的哥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药是宫门月家刚好要研发新药,托我搜集的。这不正好赶巧了,昨日刚刚收集齐,今日就遇上沐苍,说明此药与他有缘”
庄雨眠走到桌旁提笔写下一张方子交给宫护角:“这是我刚研制的新药,这次能救沐苍,它也发挥了功效,只是还比较粗略。赠与月家,他们与我即是同好,那就请他们和我一起完善这个药方”
“那敢情好,不过这药叫什么名?”
“还未曾想过名字,我就临时起一个,半月之蝇。如果月家有更好的名字,还请角公子告知于我”
等沐苍醒后,这次换庄雨眠喋喋不休:“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我和角公子为了救你费了多大的劲,用了多少药材。现在好了,你武功全废,此生再也无法修习武功你满意了?”
宫护角拉了拉庄雨眠:“好了好了,活着就好。武学之事莫要操之过急,现在你的经脉异于常人,说不定会有另一番奇遇”。沐苍抬眼看着宫护角:“角大哥,你的头发?”宫护角不过而立之年,怎会两鬓斑白?庄雨眠没好气回答:“角公子给你输了自己三分之二的内力”
沐苍低头:“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一向桀骜不驯的沐苍第一次像一只温顺的小狗,庄雨眠也不好继续说他,安慰道:“我会想办法替你调理经脉,至于武功,寻常武学你是练不成了。或许,咱们可以自创一门武功。但那也是以后,你的身体现在归我,要是再不要命的练功,我直接用一念针杀了你”
宫远徵念念有词:“一念针,无声无息。江湖上都说它是天下第一暗器”。钟晴附和:“确实是,但其实庄舅舅只会用一念针救人,不会杀人,他是被舅舅气狠了。就如同舅舅之前说的,他们仨个是青梅竹马,无论谁也代替不了对方。关于一念针如何用来杀人,就不得而知了”
“真想会会这位一念针,看看是我的暗器厉害还是他的”宫远徵心向神往,钟晴眼睛里多了几分忧伤:“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自沐苍复活这六年来,庄雨眠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他身上。沐苍也只能天天和他住一起,偶尔出去巡查盘账,庄雨眠也要跟着一起。和八年前的两人,截然相反。不过在他们俩的坚持不懈下,沐苍自创出了一门轻功——惊鬼步,用来逃生,他想拉着庄雨眠一起练,却被庄雨眠拒绝了。原因是:这是你根据你的经脉运行轨迹开创的武功,我和你的经脉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再说了,我又用不上
沐苍暗自发誓:我迟早要想出一门武功让你我都可以练。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庄雨眠的桌子上飞来一只鸽子,他取出鸽子腿信管里的信条,笑着说:“沐苍你赶紧去把我的药材拿回来。等你回来,你外甥女差不多就到了”。在屋外练功的沐苍小跑着进来:“什么?”
“你姐夫的信,两个月后他和阿芯来一趟淮阳办事,阿晴说想我们俩了。到时候他们仨过来一起聚聚。所以你赶紧去把我的药取回来,还有我订的新装。上次小丫头就问我为什么衣服总是那几件,这次她来就能看见她庄舅舅穿新衣的样子”
沐苍看过信喜滋滋:“哎呀,我的小阿晴想我啦。不过这钟序也真是的,他弟弟比他晚娶亲都生了两个了,我姐才怀上阿晴。他总是忙着处理那些个杂事,害得我这么晚当舅舅”。庄雨眠用手戳他脑袋:“你呀,你姐夫毕竟是少门主,哪有天天在家陪夫人的道理?你现在不也经常去处理沐家的生意吗?而且你姐姐也很忙,钟沐家的情报往来可都握在她一人手中。哎呀别废话了,可别到时候他们到了,我的新衣服还没到”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一天天啰嗦的很,支使我做这做那”,沐苍嘴上满是嫌弃,但还是乐呵呵的带着行李去取东西。他赶了半个月多的路,终于取到药。沐苍下马走进一家饭馆,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八年前,三人在这张桌子上为一个孩子取名字。不知姜大哥有没有采用这个名字,还是他那个书生弟弟取了别的名字
沐苍正想着,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摔倒在他的身旁。他伸手去扶,小姑娘搭着他的手:“谢谢叔叔”。这个小姑娘倒是生了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清澈明亮。和我们家阿晴一样可爱
“阿昭”,小女孩回头看:“爹爹”。这声音,沐苍抬眼看去,那男子身形高大,约莫三十五六左右。待他走近:“姜大哥”。男子仔细端看了番开口问:“你是沐小友?”
“对,八年没见,姜大哥依旧如此爽朗豪迈”,沐苍邀请他们入座。姜大哥笑着回答:“八年不见,沐小友的模样张开了不少,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对了,阿昭来,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名字的由来。这就是那位沐叔叔”
姜昭乖巧行礼:“阿昭见过沐叔叔,谢谢沐叔叔和庄叔叔赐名”。沐苍温柔地抚摸姜昭的头:“不用谢,小阿昭。诶,姜大哥。阿昭颈后怎么有东西?”
姜大哥伸头一看:“害,这是胎记。我们家里人都有,你看”,他将自己的衣领松开,一块红色圆形胎记赫然出现在他的脖颈左后方。他接着说:“不过也是有不同的,我们家族共有三种胎记,分别是圆形、叶形还有星形,分别代表了三个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