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只留有月光溜进来的痕迹,玄关处,一对身影交织,水清漓紧紧的抱住怀中人,一只手抵住女孩的下巴,睥睨的视线看着她
“心理医生,我的病该怎么治?”
女孩的唇色糜暧,眼角挂着泪,抿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水清漓再次恶趣味的封住唇
“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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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
燥热的夏季,炙烤着橡胶跑道,王默正在操场上跑步,许是重心不稳,她不慎摔倒在地,水清漓在不远处,显然看到了,他几步上前却被人抢先,是体育委员
“王默同学,还好吗?能不能站起来”
温和谦逊文质彬彬的,再正常不过的礼貌询问,水清漓的脚步顿时停住了,一双蔚蓝的眸色直直看向两人的方向
“嗯,我还好”
女孩支撑着体委的一只胳膊站了起来,白皙的膝盖上赫然的是青青紫紫的淤青和蹭破皮而流出的血
“我送她去医务室吧”
静默许久的水清漓终于开口,冷白的手指向她伸来
“不用啦,我和丽丽一起去就好”
王默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说着便和自己的好友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医务室走
他看着二人的背影,女孩自在交谈时而皱眉的神态,漠然的情绪从隐晦的地方升腾而起
医务室内
女孩已经处理过创口,正和好友坐在一边闲聊
“你和水清漓关系很好?”
“就普通朋友啊”
罗丽用一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话说默默,水清漓这个人又沉又闷,不适合做朋友唉”
正准备来看望王默的水清漓驻住了脚,随后侧身躲进了医务室的夹角
“你这说好像是有一点”
他的眸色沉了沉,没有焦点的看着地板上的一处裂缝
“但是他解数学题好厉害!超佩服的”
他的眸光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转动了下,却被阳光刺到了双眸
原来
是太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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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
“砸了,怎么办水水”
一年的时间足够,此刻王默抓住水清漓的校服外套,晃着他,成绩单上正醒目的标注着不及格的字样
“感觉我要抑郁了,上了高二怎么学的这么难”
水清漓一手撑腮,好整以暇的看她,漂亮的眸中只倒映下了她的身影
“小医生,你不是说长大要帮助有心理疾病的人吗?怎么能自己先生病了”
他一只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掏出一颗糖
“要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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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
王默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事业上小有起色
初冬落了第一场雪,那天晚上,王默正准备早点回家,却临时来了位客人
“你好,医生”
熟悉的嗓音,王默于是抬了头,是水清漓,几年时间,他的棱角越发鲜明,五官挺立,曾经蔚蓝的琉璃色的瞳孔,如今却幽蓝深邃,深不见底
“我似乎有些心理问题,能帮我做个检查吗?”
初雪窸窸窣窣的下,对面的人没了声音,水清漓于是抬头,便见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她漂亮的眸中是不可置信
这场雪就这样下着,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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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题有些严重,王默决定尽量加强与他的联系,从生活中慢慢改善,当然,这是某人求之不得的
“今天是准备买画具是吧”
作为职业画手的水清漓终于愿意出一趟门去采购必需品,店铺里,他很快购得所需物品后,便若有所思的呆呆看着王默
“距离规划还有段时间,一起逛逛怎么样?”
两人将画具放在车上,便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冬天,雪不大,细细绵绵,女孩裹着围巾,将小半张脸深深埋下,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水雾
如果
如果时间能停滞
街道永不到尽头
他愿意这样一直走下去
“烤红薯!好香啊”
水清漓俯下身理了理她的围巾
“我去买”
-
几步之遥
“默默,好巧”
是体委,如今他也是判若两人,却依旧不改当年的风采
“逛街,一个人?要不要我陪你?”
王默摇了摇头
“是水清漓和我一起来的”
“男女朋友?”
体委似乎很急,赶忙问了出来,王默却依旧毫无顾忌
“没有啊,是普通朋友”
不远处的水清漓握了握拳,塑料袋被挤压发出嘎吱声
“水清漓这家伙,原生家庭不好,父母离异,现在又当了什么画手,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好像听说有什么心理疾病,瞧了几年也没看好……”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
王默很生气的打断了对方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却早没有水清漓的身影,只有雪地里那只刺眼的红薯,她捡起红薯,四处寻找水清漓的身影,在人头攒动间,那抹蓝发一晃而过,她只能跌跌撞撞的朝一个模糊的方向跑去
公寓内
水清漓喝了点酒,有些微醺,门口的门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走到了玄关口,隔着一扇门,下了逐客令
“回去”
监控摄影里的女孩脸蛋红扑扑的,大口喘息,听到这句话后,可怜的摇摇头
“水清漓,你开门,我们好好聊聊”
“就像之前那样”
水清漓静默的看着眼前焦急的人,眸色平静又阴沉,他低哑的声音响起
“你确定要进来”
女孩用力的点点头,他的眸色晦暗难辨
“好”
他按下解锁,喉结滚动了下
门开了,门口的人没等发应就被猛兽般的速度与力道抱了进来,门自动响应关上,落锁的声音骤然响起,她被抵在玄关口,用力的抱在怀里,唇上被压了重量
水清漓捧着她的脸颊,淡色的唇贴着她,柔软的舌尖被毫无防备的含住,连震惊都来不及,呼喊都是徒劳,未成形的音节一个个艰难的往外蹦,呼吸也被掠夺
水清漓吻的很凶,牙齿时不时磕到彼此却也不在意,似乎他以她的骨血为生,一呼一吸都带着濒死的窒息和渴求,她终于不能承受,稀碎的泪光从眼角流下,喘息的机会被误认为是逃离,于是被狠狠抓住,吻的更深
这场荒诞很快由女孩可怜的哭声告终,她依旧没能缓过神来,噙着泪,似乎在思考,呆呆的目光,鼻头泛着红晕
水清漓则是自暴自弃了般,他嗤笑一声,随后彻底没脸没皮,凑过来,又啾又咬女孩的脸颊肉
“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
他抱住女孩的腰身,她缓过神后,那样可怜又可爱的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唇,刚刚刺激出来的泪水还留有泪痕
“嗯?”
他说着,舔了舔他咬出来的印记
默默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