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嘉德罗斯与雷狮偶尔会交谈几句,但大多时候都是雷狮主动来找他,偏偏那段日子嘉德罗斯忙得不可开交。
嘉德罗斯“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雷狮依旧愣在原地,目光游离,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嘉德罗斯的问话。嘉德罗斯见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那时的他并不明白,自己的这声叹息里藏着多少未曾察觉的情绪。他只知道,在雷狮沉默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却也始终未能深究。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样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薄雾般的屏障,看不清楚,也无法打破。
直到后来,雷狮做下了那件事情——
……
回忆翻涌而来,雷狮皱了皱眉,又下意识地用指腹将眉头抚平。
仅仅是想到几十年前的那一幕,他的太阳穴便开始隐隐作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着。
记忆渐渐退去,雷狮抬头看了看四周,原本想唤伙计送一瓶上好的桃花酿,却猛然意识到,如今已经入秋,寒意悄然爬上街头巷尾。
雷狮“难怪,我有些冷了。”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随手披上一件柔软厚实的狐裘外套。
雷狮“冬天啊…”
今年冬天很快就会到来,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必须回到那座山。
……
每一年的冬日,雷狮都会如期而至,回到那片熟悉的地方,然后沉沉睡去,一觉便是数月之久。
雷狮只有这个秋天有机会最快去劫嘉德罗斯,去劝他。
雷狮“嘉德罗斯是个很执拗的人。”
所以他早在很久之前便和安迷修做了个交易。
…
三年前。
安迷修“有话直说吧,雷狮。”
雷狮“我知道你在找他。”
雷狮笑着说。
雷狮“我们来打个赌吧,我会告诉你,关于他的破绽、行踪。”
雷狮“你但凡生出了对于他的包庇之情,我的赌约就成立。”
安迷修皱了皱眉,他实在是搞不清楚对方随意低俗的行事风格。
安迷修“你要赌什么?”
雷狮思索了下。
雷狮“或许是那位名为‘嘉德罗斯’的人的性命?”
安迷修“你没权力赌上他人的性命。”
雷狮“你不需要他的消息?那就算了。”
安迷修沉默了。
…
安迷修“好,我陪你赌。”
雷狮终于笑了,笑得放肆极了。他很明白于这些人类所谓的利益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没人能阻止他的玩性。
所有人都这样相信,包括当时的安迷修。
雷狮“你要赌什么?”
…
安迷修“赌我的双眼。”
… …
雷狮对安迷修这人,很有印象。安迷修的父母皆死在了十几年前的一场大火中,往后他便成了孤儿。
过去所背负的东西驱使他所行皆为正义。
安迷修是个挺有意思的人,雷狮相信,他所执着的扭曲的正义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雷狮“天真。”
另一方面,他也佩服对方的勇气。
真是个爱说大话的家伙,雷狮暗暗想。可他自己不同样也是这种人吗,口是心非、自以为是。
… …
他三年前所做的这一切,纵然加快了嘉德罗斯被捕的进程。
但他真正想做的,是彻底斩断嘉德罗斯求死的心。
… …
流星看不懂后半段可以去“吞雾”这一章重新看开头,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