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帝城内,并没有像白林天所想的那样血流成河,而是另一番光景。
“三条,该我们动手了。”黑衣斗笠男缓缓放下白色酒盅,用随身配剑的剑鞘戳了戳桌对面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袒胸露乳,八块腹肌,一看就不好惹。
三条满不在乎的用手扒开黑衣斗笠男的剑鞘,举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咕咚”,三囗就将一壶酒水消灭干净,随后又从嘴里传来长长的一声“啊——”,似乎还不满意,又“啧啧啧”的咂嘴,他脸上的三条疤痕都因脸红而显得红软了,就像一块半生不熟的牛肉横切面,红脸上的汗珠则是曼德拉效应的体现,油光水滑,滋滋诱人。
等他回过神来,连忙大喊一声:“快哉!!!”旋即连唤酒家上酒,又拭去红脸上的油珠,此时他脸上的疤就换了一种称呼,如果你用铁网夹着新鲜的肉在火上烧烤,就肯定见过这种场景:被铁网烙过的肉上会有一种黑黑的印记,我把它称为“烧烤纹”,而现在三条脸上就有三条烧烤纹,鉴于他脸红如赤霞,可以判断主人家才刚刚将肉放上铁网烧烤。
等了这么久,黑衣斗笠男开始不耐烦了,正想发作,可仔细一想,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可谓是: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黑衣斗笠男将配剑收好,向着木窗外扫视:“本以为是里应外合,内崩外击的难事,谁料半路生出事端,竞先演了一场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戏码……”
黑衣斗笠男又将探向窗外的目头收回,背靠窗沿,双手抱胸,将佩剑别在腋下,漫不经心地朝着三条轻笑:“你说是吧……”黑衣斗笠男稍微停顿了一下,轻轻缓缓地说出三个字:“猪肉佬。”
这三个字对旁人来说没什么,可对三条来说,这就是一把盐,他被迫露出曾经内心的伤口,让人肆无忌惮地撒上盐巴,又用力搓洗,这是痛彻心扉的,又是刻骨铭心的。
三条脸上的赤色顿时消退了大半,就像一堆烧红的煤炭被冷水一泼,在四处起尘的同时,也让三条的脸变得无比的黑。
三条眉头紧锁,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喝酒的兴志,他将黑衣斗笠男的酒盅捏在手里,将所有的气都撒在酒盅上,不停的揉搓,直到在黑衣斗笠男的注视下,一股白色粉尘从他的掌中逸散,三条用力吹了一口气,黑衣斗笠男的眼睛便感觉到一阵骚痒,顷刻间便有了失明的情况。
黑衣斗笠男心中暗叫一声“苦也!”随后凭着自己的感知,抽出腋下宝刀,拼尽全力抵挡住三条充满杀意的攻击,但三条并未收手,反而攻式愈发猛烈、愈发致命。
“没办法了,只得再来一招!”黑衣斗笠男一剑挡住三条的大刀,立即抓住空档,用力踹向三条的腹部,本以为三条会吃痛后退,岂料三条不退反进,拿出了想要拼命的架式。
“不行,现在眼目不明,看不清局势,看来只能现在就说了。”黑衣斗笠男立即脱口而出一字:“皇!”
三条听了这个字,将砍入黑衣斗笠男右臂中的大刀用力扯出,语气极为不善:“没有下次!!”
黑衣斗笠男吃痛,连连点头示意。
片刻之后,待黑衣斗笠男恢复视力,三条便丢给他一只元灵:“这是恢复类元灵·三叶生息草,你省着点用……”
黑衣斗笠男接过三叶生息草,毫不留情,正想一口咬掉三片叶子,又想到刚才的惨状,不得已,只敢咬下半片。
眼见黑衣斗笠男恢复得差不多了,三条也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你我二人奉天子之命,前来收城,本想里应外合,让吴本将军接管边疆,我等把控此城,随后关门打狗,合力围杀白临风夫妇,好让先皇朱子得以安心……”
又拍了拍黑衣斗笠男肩膀,语重心长道:“皇上龙体欠佳,预感自己大限将至,秘密命令我等收城,你我都是陛下信任之人,绝不可以内讧!”
“我三条向你凌无极赔罪!!”三条双膝下跪,态度极其诚恳,又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得罪了!!”
凌无极见此架式,哪里还好意思站着,心中的怨恨不由地减少了,连忙扶着三条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三条露出了诡异的笑。
但再望时,三条却是泪流满面,满脸的后悔之色。
而另一边。
一位身着甲胄的青年望向白帝城的方向,喃喃自语:
“晚辈吴本,白临风……”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