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暮霭,李莲花一行人再次踏着晨光登上瞰云峰。
西妃一众姑娘注意到被李莲花他们抬出的玄铁书架,心跳一跳,强制按下心中的恐慌,维持着镇定看向方多病他们。
“昨晚我犹豫很久,玉楼春身死,他不是个好人,此刻却在女宅中身死,而我身为百川院的刑探职责所在就是找出真相还世间一个清白,可女宅的这一案却和我遵循的职责相反,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将真相公之于众,我苦苦思索了一夜,终于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乔婉娩能够瞧见方多病说这些话时眼中痛苦的神色还有决心,又略过女宅那些姑娘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恨,并未站出来指责方多病的想法,她能够理解方多病的心思。
李一辅和施文绝他们都起了好奇心,不断追问方多病:“凶手不是那个辛绝吗?难道除了他还有其他的凶手?”
方多病圆圆的大眼往清儿她们那边的方向扫了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开始思索要从哪里说起,“就从那三具尸体说起吧,那三具尸体身上都是井字切的伤痕,可是我和李莲花再次验过那三具尸体,玉楼春的尸体身上的刀意是最纯熟的,东方皓的尸体却是有些生涩,侍卫的尸体则是犹豫,显然凶手作案的手法正在不断的熟练。”
“可是这第一个死的是玉楼春,若如方少侠所说,这凶手的刀法不进反退是何道理?莫不是有三个凶手?”李一辅开口发问,问出了和方多病当时发现尸体上井字切变化一样的反应。
薛兰舒开口道:“可谁说造成这伤口的一定是井字切?只要方法工具得当,一样也可以造出井字切的伤口。”
“不错。”方多病看向薛兰舒的目光流露出赞许,又看着藤篮的方向,“玉楼春遇害当晚我曾来过瞰云峰,相信诸位也都清楚,这登上瞰云峰的出路只有一条,而除了辛绝这种外功了得的人转动转盘之外,其他想要转动这转盘却是需要多人合力,瞰云峰防守严密,除了子时辛绝需要回去歇息之外,凶手根本就没有其他可以动手的时机,可是从子时到卯时也不过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再加上当天宾客还要登瞰云峰看日出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只能想办法支开辛绝,这女宅位于深山之中,平时作息也都是靠附近古寺的钟声,而我那天晚上抬头看了下月亮,那天是初七,子时的月亮应该是在西边将落未落,可那天钟声响起月亮却在瞰云峰偏西,离天边还早……”
随着方多病不断揭示真相,一众姑娘中,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一道银色的闪电迅疾的飞向方多病喉咙的要害而去,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方多病都来不及反应,乔婉娩正打算出手的事,却有一人站在方多病身前徒手捉住了那道闪电。
“慕容腰!”乔婉娩看向他的方向低喃出声,李莲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念着别人的名字,心中不是滋味,却还是凑近乔婉娩在她耳边替她解释:“这慕容腰并不是月羟人,他虽然染了头发,可发根确是赤黄,月羟人黄沙漫天,国人畏水,而他在初入女宅竹林时却是潇洒自如,还有这一手控蛇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