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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在他乡挺好的:风情月意

等到纪南嘉从告别厅出来,几人一起去了胡晶晶家里为前来悼念的人准备的流水席。纪南嘉的妈妈作为主心骨操持着大小事务,只是和她们说了几句之后又忙着去招呼其他人了。

她们沉默着落座,谁都没有说一句话。还是乔夕辰先打破了这样的氛围,伸手拿过酒瓶给她们四个都倒了一杯,随后苦笑:

乔夕辰就这么走了啊,一句话都没带留的。

程悦抿唇,率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剩下的人也都和她一样,饮尽杯中酒,送别了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另一边,胡晶晶的妈妈抱着骨灰盒说什么也不撒手,最后一个人在灵堂哭到昏厥。有个女孩跑进来告诉纪南嘉妈妈,纪南嘉听到这话马上起身。

纪南嘉我去看看。

程悦南嘉姐,我也去。

程悦拍了拍靠在自己肩上的许言示意她先起来,随后小跑着追上了纪南嘉的脚步。

关于自己的母亲,程悦没有丝毫的印象,从她记事开始,父母早已离婚,始终是跟着奶奶生活。在认识了胡晶晶之后,她常常带着自己去家里玩。

胡家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这是程悦的另一个家。胡晶晶的爸爸妈妈,就像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一样。

所以对于她而言,那个失去了女儿的人不仅仅是她朋友的妈妈,也是在她这么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给过她母爱的人。

她们跑回灵堂,就见胡晶晶妈妈跪坐在女儿的遗像下,手里紧紧的抱着骨灰盒,已然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和希望。程悦鼻子一酸,走到她身边蹲下。

纪南嘉对不起了小姨。

程悦小姨…

胡晶晶妈妈嘉嘉,月月,你们说我…还能活下去吗?

程悦心里一颤,没忍住拥住了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着悲伤,可是没有人,会比她怀里的这个人更痛。

世上最悲哀的事,大概也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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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悦奶奶,我要走了。

奶奶诶,走吧,别晚了。

奶奶路上注意安全啊。

奶奶这点水果,拿着,路上跟小乔还有许言吃。

程悦奶奶…你要注意身体啊,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告诉我!

程悦接过袋子,向前抱住了奶奶,很是不舍。

奶奶好好好,奶奶好着呢。

奶奶倒是你这丫头,别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

奶奶我闲人一个,每天就等着听我孙女给我发发牢骚。结果这么多年,你也从来报喜不报忧。

程悦我知道了…

程悦那我…就走了啊。

奶奶好,到地方了跟我说一声。

程悦知道啦。

许言和乔夕辰家离得近,相约着一起去机场,而程悦不顺路,自己打了辆车,她们约定在机场见面。

窗外倒退的景色让程悦不禁有些怅然,难得回家一趟,短暂的停留之后又不得不继续自己的生活。只是,有些一路同行的伙伴却悄悄离队,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简亦繁几天前问过程悦什么时候回北京,但当时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加上当时也没确定什么时候启程,就没有回复。这时,他又发过来一条问询的消息。

简亦繁确定了吗?

程悦嗯,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程悦【图片】

简亦繁好,我今天可能晚一点下班,你在机场找点吃的,稍等我一会儿。

程悦忙的话就算了,也不算太晚,我自己坐地铁或者打车都行。

简亦繁没事,等我就好。

在简亦繁的坚持下,程悦没有再推脱。她和乔夕辰许言在机场碰面,一道回了北京之后又在机场分别,因为没什么胃口,她只是找了个休息的地方等着简亦繁。

期间,程悦还接到了许言和乔夕辰报平安的电话,和她们分别聊了一会儿,互相嘱咐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而这时,简亦繁的身影也从远处跑来,在她的眼底逐渐清晰。他来得急,在程悦面前站定的时候还微微有些气喘。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伸手拉过放在一旁的行李,还把她手里的包自然的接了过来。

简亦繁怎么这么急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家再休息几天。

程悦也不能一直这样,还要讨生活啊。

简亦繁明天就要上班吗?你这全年无休的,年假也得有几天吧,这么着急。

程悦还是算了,我得让自己忙起来。

程悦不然…总是会想到晶晶。

简亦繁从刚刚见到程悦的时候就觉得她的状态并不好,眉眼之间写满了疲惫和悲伤。他知道她已经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可是如果闲下来又会让她继续胡思乱想。

简亦繁嗯,也是。

简亦繁走吧,先回家。

简亦繁拉着行李,和程悦一起往停车场走。本来程悦还在找他那辆熟悉的黑色吉普,没想到他在一辆眼生的白色轿车前面停下了脚步。

简亦繁我朋友的车,先上来吧。

简亦繁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就看到程悦盯着车子发愣,一边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解释道。

他没有告诉程悦,为了不让她触景生情,其实他已经把之前的车卖掉,这几天也一直在考虑更换什么车。

程悦这才想起来,简亦繁的车在出事的那一天被砸到,估计送回4S店去维修了。

也是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那场意外,简亦繁是目击者。当绝望的胡晶晶砸在他车上,一定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而这几天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悲痛的情绪里,接受着他一如既往无微不至的照顾,却忘了去关心他是不是也会在意。

程悦简亦繁,你下班直接过来是不是没吃晚饭?回家那边挑个饭店,一起吃一点吧。

趁着红灯间隙,简亦繁侧头看了程悦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也没有回头看向自己的意思,又把头转了回去。

简亦繁好啊,你想吃什么?

简亦繁你这几天估计都没好好吃饭,别选太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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