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明白那一日,她在天帝陛下心目中必然已经失了清白之身。他竟然说要娶她,补偿她。
她是否还是清白的,于他其实也不那么的重要。他根本不在意,只是因为觉得她遇到的事都是因为他,他会给她一个交代。
他可以娶她,只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而且是三年前她那般廉价的祈求过,他也不曾准许过的妃位。
那年,锦觅因为旭凤要和穗禾成亲,锦觅为了成全旭凤和爱自己的润玉,决定嫁给润玉,锦觅都可以看出她对天帝的情意。那般七窍玲珑心的天帝陛下又岂有一直不知之理。
那年锦觅大方的赞成天帝陛下纳她为天妃,而天帝陛下的一番话让她彻底明白了帝王的无心。
天帝深情的对锦觅说“我不怕你对我无心,就怕你有时这般有心!”,她站在殿外也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的心那时便碎了,天帝陛下果断拒绝纳她为天妃。
那时听见他们的谈话,她的心是那般的痛,痛到眼泪可以无声无息的滑落。她知道天帝陛下爱的不是自己,她也再不敢奢求天帝纳自己为天妃了,而只是想简单的跟在天帝的身边而已,这个小小的希望也要被他毁灭。
那日之后,天帝找她谈婚嫁的事,他想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他也曾说过只要是她看中的仙家就为他们指婚。那是第一次,让她觉得连待在他的身边这点要求,天帝也要剥夺。
她的爱,他从来不曾需要。她的爱,她曾以为满到可以忽视他的无情,满到可以撑到陪他走过漫漫的上神之路。但她真的还可以撑下去吗?
邝露于这样的夜里,在落星潭边呆坐着,手里握着冥帝弑神给她的龙鳞。那个男子也曾说过要娶她,许她冥后之位,但他从不曾强迫过她。那一日,她恳求他,不要让她卷入他与天界的纷争之中。他都可以放她离开。
但也是这个男子,故意让天帝陛下以为他们在一起了,他这么做有何目的。
但他确实有很多的机会,对她做点什么,但他从不曾强迫过她。
邝露的手轻轻的抚着冥帝弑神黝黑却那般出奇莹润的龙鳞。邝露从不知那般晦暗的颜色也可以那般流光溢彩,闪耀着星星般的光辉。眼睛那般的盯住那龙鳞,陷入了沉思。
天帝润玉来时,就见到这样的邝露。他是那般的气愤,一个他刚刚求过婚的女子,拿着别的男子的东西那般美好的**冥思。
“将那龙鳞给我。”天帝润玉的话语在邝露耳边响起。邝露慌忙间将那龙鳞收起来。
“陛下,这是邝露的私事。”邝露一字一句的说出。
“邝露,你知天界与幽冥势如水火已经几万年了。你在天界藏起幽冥之界的东西恐怕非常不妥。邝露,你最好拿出来。”
“陛下,我在幽冥之界三年是冥帝弑神护了我。邝露不知天界与冥界的愁怨,只知冥帝于我有救命之恩。”
“邝露,他那般的强迫于你,你还这般的为他说话。邝露,你是天界的仙女,你是本座的上元仙子。”
邝露从不知温润如玉的天帝陛下,也会有这般强硬的时候。邝露的肩膀被天帝润玉所抓住,天帝润玉逼迫着邝露直视着他的眼睛。“陛下,在你心中,邝露到底是何种存在?”
“邝露,你是我的家人,是我身边的人。”邝露听到了她被意料之中的话语,感觉很平静。
邝露感觉到天帝的手离她的脖颈处,又是那般的近。那手一点点的轻抚过她的脖颈,一点点的轻柔的拂过。那手指力度极其的轻,那手指速度极其的缓。
“本座不怪你,是本座的错误,以后不会再让你踏入冥界半步,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当中。”邝露感觉到天帝润玉的语气带了许多她不明白的感觉。
“邝露嫁我吧。”
“陛下,你既已怀疑邝露已经,为何还要求婚于我。”
天帝润玉的眼中似有了几分隐隐约约的不安与伤痛,双手将邝露抱在怀里。
邝露第一次离那个她爱了几千年的男子那般的近,但邝露却双手却推拒开那怀抱。
“陛下,我不会嫁给你,为妃为后,我都不会。还有有些事你不必挂心,邝露不需要怜悯。”
“邝露!你要本座拿你怎么办?”天帝润玉眼中的不悦更甚。
“陛下,我只是天界的上元仙子,如此而已。上元仙子告退,天帝陛下此夜安好。”邝露规矩的行礼转身退下了。
却不曾注意到,天帝润玉一探一抓间,那黑色的龙鳞已经在他手中。天帝将握在手里的龙鳞用尽全身的力气捏碎,再张开手时,那龙鳞已化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