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初秋的暖意,透过体育总局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
初墨脚步轻快地走在通往医务室的林荫道上,口罩上方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清澈的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
昨晚游泳队男生宿舍的“盛况”,光是想象就让她心情大好。
樊振东初墨?早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初墨闻声抬头,看见樊振东和林高远正迎面走来。
两人都穿着训练服,樊振东手里还拎着个乒乓球拍包,林高远则嚼着口香糖,一脸阳光。
刘初墨早,樊振东,林高远。
初墨停下脚步,声音透过口罩都能听出轻快。
樊振东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笑意,好奇地问
樊振东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有什么好事?
林高远也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初墨刚想分享一下自己昨晚的“杰作”,眼角余光却瞥见前方不远处——游泳队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正“飘”过来。
潘展乐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吴俊杰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费立纬紧紧挨着孙佳俊,警惕地左右张望;张翼祥则时不时抬头看看天,又快速低下头;汪顺走在最边上,虽然看起来还算镇定,但眼底也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和……残留的惊悸?
好家伙!这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初墨心里乐开了花。
她赶紧对樊振东和林高远做了个“嘘”的手势,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
刘初墨小声点,有情况!
说完,她像只灵巧的猫,蹑手蹑脚地绕到路边的大树后,然后悄无声息地缀在了游泳队那几人身后。
樊振东和林高远面面相觑,也好奇地放轻脚步,远远跟着看热闹。
前面,游泳队几人的“诉苦大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费立纬卧槽!我昨晚一闭眼就是那口井!还有井底下那堆骨头!感觉它们在我床底下咔嚓咔嚓响!
费立纬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孙佳俊的胳膊。
潘展乐你那算啥!
潘展乐打了个哈欠,一脸生无可恋
潘展乐我他妈现在看到肉就想吐!那本子里写的……太他妈细节了!什么筋膜纹理,什么火候控制……我现在觉得食堂的红烧肉都像……呕!
他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吴俊杰抱着胳膊,缩着脖子
吴俊杰别说了!我总觉得走廊里有穿红衣服的小孩在飘……昨晚起夜差点吓尿!
张翼祥心有余悸地点头
张翼祥我也是,总觉得天花板上有人盯着我看……
孙佳俊一脸凝重
孙佳俊我现在看谁都像那个灭门的……看门卫大爷都觉得他眼神不对……
汪顺走在边上,听着队友们的“症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看向潘展乐
汪顺乐乐,你那本……真写了凶手是谁?那个烹……
他有点说不下去。
潘展乐猛点头,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后怕
潘展乐写了!特别具体!连怎么处理……呃,怎么处理‘食材’的心路历程都写得清清楚楚!
潘展乐还有那个动机!扭曲得让人头皮发麻!感觉就像凶手本人写的日记一样!太真了!刘医生到底是怎么……
刘初墨——怎么知道的?
一个带着浓浓笑意、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接过了潘展乐的话头,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游泳队几人耳边炸响!
潘展乐啊啊啊——!!!
潘展乐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费立纬卧槽!谁?!
费立纬和孙佳俊抱在一起。
吴俊杰直接“嗷”一嗓子蹲下了。
张翼祥瞬间捂住心口。
连汪顺都猛地一激灵,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回头!
只见初墨不知何时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亮晶晶的光芒。
刘初墨哈哈哈哈哈哈!
初墨看着眼前这群平均身高185+、却在瞬间被吓成鹌鹑的世界冠军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初墨几个大男人!国家队的!世界冠军!被几个小故事吓个半死?太逊了吧!哈哈哈哈!
游泳队众人:“…………”
短暂的死寂后,是集体爆发的控诉!
潘展乐刘医生!姐!你太过分了!
潘展乐第一个跳脚,指着初墨,悲愤交加
潘展乐你那叫小故事?!那细节!那心理描写!那现场还原度!比法医报告还吓人!
吴俊杰就是!那感觉……就像凶手趴在你耳边告诉你他是怎么干的!
吴俊杰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
费立纬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虚构的!”
费立纬声音还在抖
费立纬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嗯?
他做了个“你懂的”的手势,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恐惧。
汪顺也走上前,眉头微蹙,目光带着探究和深深的不解,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汪顺初墨,那些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很多案子根本没破,警方都没公布那么详细的内情。
汪顺可你写的……尤其是凶手的心态、作案手法、甚至处理痕迹的细节……简直……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汪顺……像是亲历者才能写出来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初墨,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这个问题,从昨晚看完那个“凶手视角”的南都碎尸案“续写”后,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
樊振东和林高远也好奇地走近,听着这离奇的对话,目光在初墨和游泳队众人之间来回扫视。
面对汪顺的质疑和众人或控诉或惊恐或探究的目光,初墨却只是轻松地耸了耸肩,口罩下的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和理所当然。
她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用一种谈论“今天早餐吃了什么”的随意口吻说道
刘初墨哦,那个啊?
她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刘初墨就是以前十一二岁的时候做的噩梦比较多,乱七八糟的,醒来觉得挺有意思,就随手写下来玩儿了。写着写着就那样了呗。
她顿了顿,眼神无辜地看着汪顺
刘初墨至于里面写了啥凶手是谁?细节怎么样?嗨,早忘光了!小孩子瞎写的东西,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她眨眨眼
刘初墨怎么,你们还当真了?
刘初墨哎呀,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啦
十一二岁?
做的噩梦?
随手写着玩儿?
早忘光了?!
游泳队众人集体石化,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什么样的“噩梦”能梦出堪比卷宗细节的杀人手法和凶手自白?!什么样的“瞎写”能精准“预言”未破悬案的凶手?!
潘展乐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吴俊杰眼神呆滞。
费立纬和孙佳俊面面相觑。
张翼祥默默后退了一步。
汪顺更是眉头紧锁,看着初墨那双坦然又带着点戏谑笑意的眼睛——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解释……比那些故事本身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更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深不可测!
初墨看着他们集体宕机的样子,心情更加愉悦了。她挥了挥手,像赶小鸡仔一样
刘初墨行了行了,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赶紧训练去!再迟到教练该骂人了!
说完,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绕过这群被她“精神摧残”了一晚、此刻又被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彻底震懵的游泳队员们,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留下游泳队众人站在原地,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潘展乐喃喃自语
潘展乐……十一二岁的噩梦?我十一二岁还尿床呢……
费立纬我觉得……以后离刘医生远点……
孙佳俊同意……她比故事里的凶手还可怕……
吴俊杰我现在觉得……她口袋里那些小饼干……都有毒……”
张翼祥默默点头。
汪顺望着初墨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的背影,手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本深棕色笔记本冰冷沉重的触感。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汪顺噩梦……吗?
而远处,樊振东和林高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位刘医生,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得多。